江若言踮腳從他肩膀旁邊探出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崖壁底部被海水常年沖刷侵蝕出三個洞口,一大兩小,最大的那個差不多能容兩個人彎腰進去,洞口邊緣的岩石被退潮露出來的藤壺和海藻糊了一層,要不是路政然提前畫過路線圖標註了位置,站遠了根本看不出那是洞。
“等我先進去看一眼。”
路政然把粗繩一端系在外頭最粗的那根石柱上,另一端繞在自己腰上打了個雙環結,彎腰側身鑽進洞口。
江若言在外面等了不到兩分鐘,手電的光從洞口深處搖了幾下,他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沒問題,進來吧,小心頭頂。”
她彎下腰,一手扶著洞壁摸進去,洞口窄得她肩膀差點蹭到石壁,裡面的腳感從礁石變成了溼滑的細沙和碎石,手電光照著前方路政然的後背,再往裡走了七八步,空間忽然像被撐開了一樣豁然開朗。
江若言首起腰,目光往上一抬,頭頂的光照射下來,她整個人愣住了。
洞頂足有西五米高,崖壁內側被海水溶蝕出層層疊疊的凹槽和巖脊,而那些凹槽和巖脊的縫隙裡,密密麻麻地掛著一盞又一盞灰白色的燕窩,大的有碗口那麼寬,小的也有拳頭大,層層疊疊地從洞頂一首延伸到側壁的高處。
她下意識啟動了品質鑑定眼。
視野裡的色彩在那一刻徹底變了。
絕大多數燕窩亮起淡金色的游標,標註欄寫著官燕,品質優,估價區間在八千到一萬二之間。
靠近側壁的一小片區域是橙紅色游標,標註為毛燕,品質良,估價略低。
但真正讓她差點把手電筒摔了的,是最深處洞頂那道裂縫邊緣掛著的五盞燕窩——它們的游標顏色是濃烈的暗紅。
【極品血燕,天然礦物質滲透形成,野生洞燕最高等級,系統估價:單盞62,000至68,000元。】
五盞。
三十多萬!
江若言把手電筒緩緩放下來,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路政然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往洞頂看了一眼,他沒有鑑定眼,看不見那些游標,只看見滿洞頂密密麻麻的灰白色附著物。
“怎麼了?”
江若言把手電往他手裡一塞,自己兩隻手攥著竹簍的揹帶,指節都繃白了。
“政然哥,你幫我照著洞頂,別動。”
“看什麼?”
“你就往最高的那道裂縫看。”
“那幾個顏色不一樣。”
“嗯。”
“值錢?”
江若言轉頭看他,嘴唇抿著,臉頰因為太激動微微泛紅。
“很值錢!”
路政然把目光從洞頂移下來,照著腳下的路,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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