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把竹簍擱在灶臺邊，轉身看見路政然正撩起袖子洗手，前臂內側三道紅痕從手肘一首劃到腕骨，皮翻著邊，混著灰黑色的巖粉。
“路政然，趕緊過來坐。”
路政然甩了甩手上的水，回頭看她的表情，乖乖走到桌邊坐下來。
江若言從櫃子裡翻出之前兌換的碘伏和紗布，搬了條矮凳挨著他坐下，把他的手臂架到自己膝蓋上，低頭用棉花蘸了碘伏順著傷口一點一點往下擦。
“嘶——”
“忍著。”
“你輕點。”
“你在洞裡爬上爬下的時候怎麼不說輕點？”
路政然低頭看她蹙著眉認真擦藥的樣子，手臂擱在她腿上紋絲不動，倒是嘴角慢悠悠地彎了起來。
“那時候忙著給你摘寶貝，顧不上。”
“顧不上也不能拿胳膊去蹭石頭，你當你皮糙肉厚啊。”
“記住，你比寶貝重要。”
江若言把碘伏棉球扔到地上，重新蘸了一塊，擦到第二道傷口的時候發現這條更深，滲出來的血絲己經凝住了，碘伏一碰上去，路政然整條胳膊的肌肉都繃緊了。
“疼就說疼，憋著幹什麼。”
“不疼。”
“你胳膊都繃成鐵棍了還說不疼。”
她抬頭瞪他，目光剛好撞上他垂下來的視線，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她能看見他下頜線上還沾著一小片幹掉的海藻碎屑。
江若言伸手把那片碎屑拈掉，指尖從他下巴劃過，路政然忽然偏了一下頭，嘴唇蹭過她的指尖。
“政然哥。”
“嗯？”
“我在給你上藥。”
“我知道，我沒動。”
“你剛才明明——算了。”
江若言低下頭繼續處理第三道傷口，這條最淺，碘伏過了一遍就乾淨了，她拿紗布沿著前臂一圈圈纏上去，手法比前幾次熟練得多，鬆緊也控制得剛好。
纏到最後一圈的時候，路政然空著的那隻手忽然落在她後腰上。
江若言手裡的紗布頭差點沒捏住。
“你幹嘛？”
“幫你揉揉腰，你蹲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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