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然教過她怎麼拆暗號。
他們在告訴她，2036年那邊知道她的處境，知道她冒了多大的風險才把暗號發出來，所以他們不催她，不逼她，給她足夠的時間和空間。
江若言把光屏收進掌心，靠在椅背上，胸口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塞滿了。
路政然今天回來得不算晚，推開院門的時候天剛擦黑。
“吃了嗎？”
“等你呢。”
江若言把碗筷擺上桌，魚油膠囊和維生素片照例碼在他碗邊，路政然走過來坐下，照例一股腦全倒進嘴裡。
“你今天臉色不太一樣。”
江若言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抬眼看他。
“怎麼不一樣？”
“比昨天好看。”
“.......吃你的飯。”
“我在吃，你比飯好看，我順便看一眼，不衝突。”
江若言嘴角含笑把盤裡剩下的半條魚撥到他碗裡，低著頭扒了兩口飯。
吃完飯，她去燒水，路政然洗碗。
兩個人在廚房裡錯身的時候，江若言用眼神朝浴室方向掃了一下，路政然接收她的目光，輕輕點了下頭，轉身去把院門閂上。
水燒開兌好溫度，浴室的門關嚴實，窗簾拉到底。
江若言坐在木桶邊上，路政然把上衣脫了搭在凳子上，鎖骨下面的紗布被他伸手撕下來，露出底下己經結痂的一小道淺痕，看起來確實快好全了。
“說吧，怎麼了。”
他把她從木桶邊上拉起來，讓她坐到自己面前，兩隻手搭在她肩上，低頭看她。
“他們又回了。”
“有個叫東籬下的，買走了我上架的海馬酒浸膏，給了一條好評。”
“靜待花開，其葉自舒，東西很好，辛苦了，還說好東西值得等，讓我慢慢來。”
“他們在釋放善意。”
“這很好，說明對面不是敵意接觸，至少目前不是。”
“但我們也不能被動。”
“你的意思是？”
“斷崖那邊的血燕，大退潮之前一定要拿下來，拿下來之後你上架的時候可以在描述裡再嵌一組新的暗號，不用太複雜，就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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