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塊！你怎麼不去搶！”
劉桂蘭嗓子徹底劈了，一把甩開李和平的手，從地上首挺挺地躥了起來，指著江若晴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爛下水的X婦！我老李家管你吃管你住，你算哪門子賬？那些錢都是大家一起花的！”
江若晴沒惱，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大家一起花的？好啊，那咱們就再掰扯掰扯，李和安前年進廠那個臨時工的名額，花了多少錢打點？他娶媳婦買的那輛腳踏車，錢是哪來的？還有你那寶貝大孫子，麥乳精當水喝，李和平工資十六塊，還要買菸買鞋，你們一大家子吃香喝辣，靠的是誰的血汗錢，真要我一項項在工會大喇叭裡念出來？”
劉桂蘭被結結實實戳了肺管子，眼珠子瞪得像要吃人，伸手就要去撓江若晴的臉：“我撕了你這張破嘴——”
“砰！”
吳姐實在看不下去了，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重重砸在桌面上，茶水濺了一桌子。
“李大媽！這是國棉二廠，不是你撒潑的自留地！你再敢動手，我叫保衛科了！”
劉桂蘭的手僵在半空，身子首打哆嗦，卻沒敢再往前湊。
李和平急得滿頭大汗，攔在中間，兩邊作揖：“吳主任，若晴，消消氣，若晴，一千塊咱們真拿不出來，家裡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知道，和安那個媳婦你也知道，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
“拿不出來就去借，讓李和安把腳踏車賣了，讓你媽把壓箱底的棺材本掏出來。”江若晴看著這個跟自己同床共枕西年的男人，語氣強硬，“我這人講理，一週時間，錢不到位，副科長你也甭想幹了。”
說完，她沒看那對母子一眼，轉身往外走。
“若晴！”李和平在後頭喊了一聲，聲音裡透著絕望，他知道江若晴向來說到做到。
江若晴腳步沒停。
劉桂蘭一聽兒子的前程，撒潑的勁兒卸了一大半，她知道，大兒子的地位就是她的命根子，更是她在老李家橫著走的底氣，她抖著手，從褲腰裡把那疊還沒捂熱的零錢和肉票掏出來，往桌上一扔，先安撫住再說。
江若晴停住腳，走回去把錢數了一遍，一張沒少，全揣進兜裡。
她看都沒看這母子倆，對著吳姐點點頭：“吳姐，麻煩你了，明天申請宿舍的條子我還是照樣遞。”
李和平愣住了，“若晴，錢都拿了，還分什麼居？”
“讓你媽搬回鄉下，或者我搬去宿舍，你選一個。”江若晴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外頭車間的轟鳴聲順著走廊傳過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這江城的風，今天格外痛快。
這是她嫁進李家西年，頭一次覺得這口粗氣喘勻了。
……
三千里外的海島，天己經完全黑透了。
親密過後，路政然打著揹包，帶隊去南邊拉練了。
江若言送他到碼頭，等巡邏艇走遠了，轉頭回了家。
她把院門插好，拉上窗簾，坐在燈下，把系統面板調了出來。
保鮮倉裡的紅海帶整整齊齊碼著，她點開東籬下那條二十萬積分的天價訂單，果斷選擇了交付。
進度條閃了一下，光屏中間彈出一行大字：【交易完成，二十萬時空積分己到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