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今天沒背竹簍，穿了件普通的褂子，車把上掛著個布兜，她把車停穩，正準備往礁石那邊走。
“江同志！”韓老大猛地站起來，嗓門大得把老周頭嚇了一跳。
江若言回過頭，腳步頓住了。
韓老大三步並作兩步跨上跳板，臉上的冷硬全不見了，倒擠出幾分有些僵硬的笑，“江同志，昨天多有得罪，不知道您能不能賞臉，上船喝口水？”
江若言看著他那條走起路來明顯利索不少的左腿，心裡門清。
“行啊，剛好口渴。”她順水推舟，跟著上了船。
大船的底艙有一股濃重的柴油味和魚腥味，光線昏暗，韓老大反身把艙門帶上，走到角落裡，掀開一層厚厚的防油布，又挪開兩捆纜繩，底下一個帶著生鏽大銅鎖的樟木箱露了出來。
他從脖子上拽出把鑰匙，把鎖捅開。
“江同志，我不繞彎子，昨天你的藥，救了我的命。”韓老大從箱子底下摸出一個發黃的麻袋，解開扎口的麻繩，往地上的舊席子上一倒。
嘩啦幾聲悶響。
江若言視線一掃，呼吸不自覺地穩了穩。
地上是十幾片手掌大的魚翅，透著陳年乾貨特有的金黃，光澤瑩潤，翅針粗壯密實，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是在深海捕到極品鯊魚後，用老手藝曬乾的硬通貨。
這還沒完，韓老大又從麻袋最底下掏出一個油紙包，一層層揭開。
兩張大號的玳瑁整殼露了出來。
半透明的質地，表面佈滿琥珀色和黑褐色的斑紋，最邊緣的地方還透著隱隱的血絲。
江若言意念一動，眼前的淡藍光屏瞬間彈出。
【S級·深海金鉤翅（陳年）x12片】
【SS級·南沙野生血絲玳瑁整殼x2副】
【系統提示：該類商品在2036年屬極度稀缺材料，禁止人工捕撈，純天然老貨估價極高，建議作為高階定製訂單交貨。】
江若言把目光收回來，沒有表現出任何狂熱，只是拿起一片金鉤翅，指腹在翅針上摩挲了兩下。
“韓大爺，東西是好東西。”江若言把魚翅放回去，拍了拍手，“您想換什麼？”
韓老大嚥了口唾沫，搓著滿是老繭的手，“不要錢，錢在海上買不到命。”
他頓了頓，咬牙報了個數，“五十斤精細白麵，二十斤大油，二十尺布票，另外，你昨天給的那種膏藥，我要十貼。”
這要價，真的淳樸，對江若言來說，這就是系統裡百十來個積分的事，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江若言看著他痛快地點了頭。
“五十斤白麵，二十斤大油，布票我沒有，我給你三十尺布料，顏色隨挑，膏藥以後只要你船在港裡，不用東西我也給你五貼，只要你有這種尖貨，糧油、肉票，還是藥，我都管夠。”
韓老大一聽，拳頭猛地砸在自己大腿上，“成！痛快！以後我船底下出的東西，你頭一份挑！”
這買賣算是鐵板釘釘了，江若言從布兜裡掏出隨身帶的幾個大帆布袋，準備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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