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女人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腳下的洞口，“她在下面等你。”
“她？誰？”
“你母親。”女人望著他，一字一句清晰說道，“蘇燼。”
天槿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像是被人隔空狠狠打了一拳，站在那兒半天都沒回過神。
蘇燼竟然在這下面？
不對，這根本說不通。
他明明之前就在舊城的資訊層核心見過蘇燼，她的意識明明白白就寄存在那裡，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天圄村禁地深處的巖洞裡？
“你胡說。”天槿猛地搖了搖頭，皺著眉開口，“我母親的意識就在舊城，我親自見過她。”
女人望著他，輕輕笑了笑。
“舊城那裡的，只是一部分而已。”她開口解釋，“她完整的主體意識，就在這裡。”
主體意識？
天槿緊緊皺起眉頭，有些聽不懂女人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資訊層本來就是分散式的結構，”女人耐心地給他解釋，“就像一張鋪開的大網，每個網節點上都儲存著一部分資訊。可最核心的那部分——也就是她心裡最珍視、最重要的那些記憶，她特意把它們藏在了這裡。”
“為什麼要藏在這裡？”天槿追問。
“因為這裡安全。”女人回答得乾脆利落，“舊城的那個核心節點太顯眼了，稍微有心的人就能找過去。可這裡不一樣，這裡是天圄樹心的正下方，本來就是整個村子最危險的地方——從來沒人敢往這裡來，自然也就不會有人發現這裡藏著東西。”
天圄樹心的正下方。
天槿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跳得比平時快了好幾拍。
天圄村世世代代的村民都知道，村後那棵巨樹的樹心，是頂頂要緊的禁地，就算是掌管村落祭祀的大祭司，都不能隨便進去。老人們都說，樹心裡面封印著“天圄的靈魂”，要是敢隨便闖進去，就會惹得天圄發怒，遭到最嚴厲的懲罰。
原來……這麼多年來，樹心裡封印的根本不是什麼天圄的靈魂，竟然是蘇燼的主體意識？
不對，這裡面還是有說不通的地方。
蘇燼是三十幾年前才去世，才完成意識上傳的，可樹心禁地的傳說，已經傳了不知道多少代，存在的時間，可比三十六年要久得多啊。
難道……
一個更大膽、也更驚人的猜測，猛地一下子跳進了天槿的腦子裡。
“你說的‘她’，根本不是蘇燼，對不對？”天槿微微眯起眼睛，緊緊盯著女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說的是……初代的那位蘇博士？”
女人望著他，又笑了，眼底帶著幾分讚賞的意味。
“你很聰明。”她開口說，“蘇燼的主體意識確實是在舊城沒錯。但這裡，確實還藏著一個更古老的意識，已經在這裡沉眠了不知道多少年。”
“她是一切的起源。”
“她也是……你真正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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