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熾求情，朱棣震怒雷霆詔令一齣，皇城徹夜燈火通明。
禁軍鐵騎連夜出動，圍堵趙王府邸，搜捕孟賢。高以正一眾逆黨，詔獄再度人滿為患。
鐵證如山，私造偽詔。勾結內侍。謀弒君父，樁樁皆是凌遲滅族的不赦死罪。
乾清宮暖閣的肅殺寒氣，徹夜不散。
朱棣端坐御榻，眼底殺伐未斂，指尖輕輕摩挲著著依舊熟睡的朱祁鐸軟發。
若不是祁鐸陰差陽錯攔下毒丹，他今夜身死。大明易主，後果不堪設想。
帝王心中既有滔天怒火，亦有後怕餘悸，最徹骨的，是為人父的無盡失望。
朱高燧，是他與皇后徐氏的幼子。
朱高燧自小聰慧軟糯。模樣討喜，又是嫡出幼子，自幼便被他捧在手心教養。
他萬萬沒有想到。
自己傾盡半生疼愛的兒子，骨子裡竟藏著如此陰毒的狼子野心。
這份失望，比震怒更寒心，比背叛更刺骨。
朱棣眼底寒意層層堆疊，嗓音低沉發冷：“來人，傳召——”
話音未落，殿外急促腳步聲匆匆而至，內侍跪地急報：
“陛下，皇太子殿下連夜叩闕，請求即刻入宮覲見！”
朱棣眸色微沉，心中早已瞭然。
太子素來標榜仁柔寬厚，聽聞趙王案發，必然連夜趕來求情。
他倒是要看看——
“仁厚”的太子，今日要如何巧言說辭，為這個目無君父的孽畜求情！
“宣”
不過片刻，一身素色常服的朱高熾疾步入殿。
鬢髮微亂，面色憔悴蒼白，一看便是深夜從寢臥中驟然驚醒，聽聞禍事便即刻連夜策馬入宮，半分不敢耽擱。
朱高熾甫一入殿，不等聖訓，便雙膝重重跪地，脊背挺直，卻姿態卑微懇切。
“兒臣參見父皇。”
朱棣望著階下匆忙趕來。一臉焦灼的朱高熾，胸中積壓的寒心與怒火盡數翻湧上來，語氣冷硬如冰，字字帶著刺：
“父皇，你們眼裡可曾有我這個父皇？說說吧，仁厚的太子，你準備怎麼替你的圖謀弒君的好三弟求情？”
朱高熾心頭一緊，連忙深深伏身跪拜，額頭緊貼冰冷地磚，聲音帶著幾分惶急：
“兒臣不敢為三弟開脫，此番連夜入宮，是憂心父皇龍體，深夜驟聞逆謀大案，恐您心緒激憤，傷及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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