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以後，魏衡打穿試功石的訊息才真正炸開。
魏家莊說大不大，從演武場到藥房不過兩條街。早飯還沒開鍋，賣豆腐的魏三嬸己經能把拳洞大小比畫得有鼻子有眼。傳到礦場時，那塊半人高的石頭更慘，據說連底座都被魏衡一拳轟進了地裡。
魏寧聽得來氣，端著粥碗跟人爭：“沒進地，就穿了。”
對方問：“你親眼看見了？”
她卡了一下，抱起碗便往演武場跑。
她到時，場外圍了兩層人。
備用測脈石擺在臺上，魏衡剛把手放上去。五道白線依次亮起，第五道從腰側斜入胸腹，位置與常見脈路不同，卻亮得穩穩當當。
魏守川不信邪，又換了一塊。
還是五道。
“我說開了吧。”魏松擠在最前面，右腳穿鞋，左腳還套著昨夜那隻草履，“昨夜石頭穿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你昨夜還說自己兩隻鞋都穿了。”有人拿他的腳取笑。
魏松低頭一看，趕緊往人後縮，場邊笑成一片。
魏寧沒笑。她盯著哥哥手上的第五道光，粥順著碗邊灑到袖口都沒發現。三年來她見過太多次第西道光熄滅。每次回家，哥哥都說沒事，娘也照常擺飯，可那晚屋裡總比平日安靜。
現在第五道亮著。
她伸出指頭，隔著人縫數了一遍。數完又數。
魏衡抬眼看見她：“粥要涼了。”
魏寧這才低頭，發現碗裡只剩一半。她抿著嘴想裝得尋常些，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涼了也甜。”
“白粥哪來的甜？”
“今天的甜。”
兄妹倆隔著人群說話時，魏成嶽進了場。
他是演武場教習，今早來遲了半個時辰。有人說他聽見試功石被打穿，特意去庫房翻了舊驗石冊，也有人說他根本不信，先去找石匠問有沒有人在石心動過手腳。
魏成嶽誰也沒理，繞著破石走了一圈。他蹲下來，用手指刮過拳洞內壁。碎口由前往後翻，石心沒有鑿痕。
確實是打穿的。
他站起身：“昨夜吃了什麼？”
“半瓶護脈液。”魏衡答。
“還有？”
“沒了。”
“五重的內息打不穿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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