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寧抱著空碗追了魏衡一路。
進家門時，她還在唸叨那三拳。
“第一拳只有這麼深，第二拳多一點，第三拳‘砰’一下就穿了。魏松嚇得鞋都掉了。”
“他本來就沒穿好。”
“那魏成嶽呢？臉比鍋底還黑。”
“叫教習。”
“他又聽不見。”
蘇晚禾正在院裡曬藥，聽見女兒一口氣說了半天，才抬頭看魏衡腰間。紅繩候選牌、甲字礦牌、崩石拳牌，三塊牌擠在一處，走路時叮噹作響。
“昨天回來還空著。”她說。
魏衡低頭看了一眼：“有點吵。”
“吵就對了。”魏寧搶著道，“最好全莊都聽見。”
她把空碗放下，忽然跑進屋。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小截紅布。那是她去年過生辰剩下的，不捨得用，一首壓在針線盒裡。
“給最醜的那塊牌換根繩。”
“哪塊最醜？”
魏寧挑來挑去，最後哪塊都捨不得拆，只把紅布系在三根繩中間。結打得歪，尾巴一長一短。
“這樣別人一眼就知道是一套。”
魏衡沒有解。
妹妹蹲在他腰邊忙活時，他才真正感覺到自己回來了。不是第五道脈光，也不是名簿上的新字。是魏寧終於敢在家裡大聲說他的境界，母親也沒有把話題岔開。
可這份高興沒維持多久。
院門被敲響，魏臨帶著三名同輩站在外面。
魏臨十六歲，開脈六重，右手虎口纏了塊布。他把挑戰木籤往門檻上一放：“聽說你三遍學會崩石拳。我來試試。”
魏寧立刻擋在哥哥前面：“他昨夜才開脈。”
“我不佔便宜，只比拳，不運第六脈。”
“你的第五脈開多久了？”魏衡問。
“一年。”
“那還是佔便宜。”
魏臨臉一熱：“你怕便首說。”
“我下午進甲字料場，沒空。”魏衡指了指他右手，“虎口裂口還滲血，今天打完，明日握不住礦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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