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雙手叉腰擋在白幼禾前面，旁邊幾個婦人跟著點頭。張伯站在人群中，沒有說話，但也沒有走。
他的沉默本身就能被算作是一種立場。
叔嬸灰溜溜地走了。
劉翠花臨走前撂下一句惡狠狠的話，說她別得意，那破房子指不定什麼時候塌了砸死她。白幼禾沒有目送。她重新蹲下來，把手邊的雜草一根一根拔乾淨，動作和之前一模一樣，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人群散了。荒屋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風穿過桑葉的沙沙聲。
稷的聲音響起來：“檢測到打臉成功。對方惱羞成怒指數：87。摸魚值+20。附贈稀有獎勵：荊棘藤種子×3。”
白幼禾攤開手掌。
三顆暗紅色的小種子躺在掌心，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陽光下半透明，像三顆凝固的血滴。
稷說這東西種下去一天就能長成藤蔓屏障，誰碰誰扎，專治各種不長眼的。白幼禾站起來，在院子周圍走了一圈，選了三處位置——正門兩側和屋後菜地邊緣——把種子按進土裡。
夜裡，白幼禾坐在門檻上擦拭那把生鏽的鐮刀。
月亮很亮，照得荒屋前的地上一片銀白。
遠處白家村的燈火一盞盞熄了，狗叫聲也漸漸平息。荊棘藤的種子在泥土下安靜地待著，明天就會破土。
白幼禾把鐮刀放在手邊，起身關上門板——那是她自己釘的門板，釘子有點歪，但還能用。
她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門外是荒地，門內是西面牆和一盞微弱的燈。
燈還亮著。
牆上的刻字在暗處看不清楚，但她知道每一行都在那裡。
兩天後的深夜，白幼禾被狗叫聲驚醒。
那並不是正常的狗叫。
又尖又急，像是被什麼東西嚇著了。她從地上翻起來，摸到門邊，從門縫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摸向她的菜地。
那人影歪歪斜斜地翻過矮牆，腳步虛浮，踩在碎磚上滑了一下差點摔倒。
是劉二狗。
村裡的潑皮，白天在鎮上賭輸了錢，聽說這丫頭賣菜賺了銀子，想趁夜深人靜來偷一把。
他手裡攥著個麻袋，嘴裡還叼著半截草根，一路走一路嘟嘟囔囔地盤算：“她一個丫頭片子，能有啥手段……菜賣那麼貴，肯定有錢……偷幾棵菜怎麼了，老子又不是搶……”
他翻過矮牆，落地的那一刻，腳底踩上了一片軟綿綿的東西。
荊棘藤在月光下無聲地纏上了他的腳踝。暗紅色的藤蔓活了一樣收緊，細密的尖刺扎進粗布褲腿，穿透皮肉。
劉二狗低頭看見自己腳踝上纏滿了帶刺的藤子，疼得飆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那聲音炸得整個白家村的狗都跟著狂吠起來。他拼命蹬腿想甩脫，藤蔓卻越纏越緊，尖刺倒鉤進肉裡，每掙扎一下就疼得他嗷嗷叫。
最後他一個趔趄栽倒在菜地邊上，臉朝下摔進剛澆過水的泥裡。
。來起亮個一接個一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