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夢境執掌天道》第49章 救人(2)

作者:鳳箏姐·16天前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

一樓大廳。

中式頂尖豪華裝修,紅木傢俱,水晶吊燈,地面上鋪著手工地毯,花紋繁複。一個年輕女人站在大廳中央,牛仔裙,平底鞋,手裡轉著一支粉色的睡蓮。她仰著頭,看了看頭頂的吊燈,又看了看牆上的字畫,再看了看博古架上擺的那些瓶瓶罐罐。悠哉悠哉的,像逛博物館。

她走到一個青花古瓶前,把手裡那支睡蓮插了進去。瓶子大,花小,歪歪斜斜地靠在瓶口,看著有點滑稽。她退後一步,歪頭看了看,又往前把花正了正,滿意地點點頭。

樓上花臺,幾個人的臉色全變了。有人認出來了,有人沒認出來但看別人的臉色也猜出來了。那個穿深色夾克的顧問嘴唇哆嗦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抓著手機的手顫了顫。

雲伯瑾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樓梯走。他的腿有點軟,下樓梯的時候扶了一下扶手。其他人跟在後面,腳步很輕,誰也沒說話。雲老爺子最後一個站起來,拄著柺杖,走得很慢。柺杖杵在紅木地板上,篤,篤,篤,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一樓大廳。

薛西西正蹲在一個紅木櫃子前看上面的雕花,聽見腳步聲,站起來,轉過身。

雲伯瑾走到她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彎得很低,比那天在宴會上還低。“您,您好。”聲音有點抖,他清了清嗓子,但沒直起身。

帶路的家政阿姨站在旁邊,臉色刷白。她看了看薛西西,又看了看雲伯瑾,再看看後面那些雲家核心人物一個個如臨大敵的樣子,嘴唇動了動,匆匆行了個禮,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噠噠,越來越遠。

薛西西看著雲伯瑾。“帶路吧。”語氣平淡。

雲伯瑾直起身,沒多問。他轉身往樓梯走,薛西西跟在後面。其他人自動讓開一條路,誰也沒多問。都是聰明人,不需要多言。有人看懂了,有人沒看懂但知道不該問。雲老爺子走在最後面,柺杖杵在地上,篤篤篤的,跟在那串腳步聲後面。

二樓。雲寂川的臥室。

門推開,一股藥味撲面而來。窗簾拉著,只留了一條縫,光從縫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白線。床很大,人躺在上面顯得很小。

不過十幾天而已。雲寂川瘦脫了相。顴骨突出來,臉頰凹下去,下巴尖得像刀削。被子蓋到胸口。他閉著眼睛,呼吸很淺,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右半邊臉從眼窩開始,紅色的筋脈像樹根一樣蔓延出來,爬過顴骨,爬過太陽穴,爬到耳後,鑽進頭髮裡。那些筋脈是活的,在皮膚底下微微跳動,一下一下,像心跳。

薛西西走到床邊,低頭看了看,歪頭想了想。“需要一個玉瓶。”

雲伯瑾轉頭,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不到幾分鐘,有人小跑著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白玉瓶,巴掌大,瓶口塞著紅布。薛西西接過來,拔掉紅布,把瓶子放在床頭櫃上。

“壓住他。

雲伯瑾和另一個人一左一右按住雲寂川的肩膀。

薛西西右手兩指併攏,對著雲寂川的右眼。她沒有碰到他,指尖懸在眼球上方一寸的地方,慢慢旋轉。像攪一杯看不見的水,很慢,很穩。

屋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道紅絲從雲寂川的眼珠裡浮出來。很細,像頭髮絲,顏色深紅近黑。它從瞳孔深處往外鑽,一點一點,像一條被拽出來的線。紅絲的一端連著眼球,另一端被薛西西的指尖牽引著,隨著她手指的旋轉,慢慢往外抽。

雲寂川的身體開始抖。不是那種冷得發抖的抖,是從骨頭裡往外震的抖。肩膀被按著,但整個人還是在床上輕微地彈動,像有一根弦在他體內被反覆撥動。

紅絲越抽越長。它從眼球裡出來,飄在空中,不落地,像有生命一樣扭動著。雲寂川右臉的紅色筋脈跟著它的動作一起一伏,像潮汐。每抽出一截,那些筋脈就淡一分。

雲家幾個人站在門口,口乾舌燥。有人嚥了一下口水,喉嚨裡發出咕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雲老爺子拄著柺杖站在床尾,牙關猛地咬緊,連下頜都繃出了稜角。手攥著柺杖頭,指節白得發亮。

紅絲終於完全抽出來了。它在空中扭了一下,被薛西西的指尖引著,送進白玉瓶裡。紅絲碰到瓶口,像蛇歸洞,嗖地鑽了進去。薛西西拿起紅布塞住瓶口,瓶子在桌上晃了晃,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撞,咚咚咚的,幾下之後安靜了。

她把玉瓶裝進兜裡。雲寂川右臉的紅色筋脈已經退乾淨了,皮膚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只是蒼白得厲害。呼吸平穩下來,胸口開始有節奏地起伏,眉頭也鬆開了,像卸了千斤重擔。

薛西西轉身看著雲伯瑾。“準備一間靜室。等雲寂川醒了,來見我。”

。聲一的篤,上地在杵杖柺。步半了讓邊旁往子爺老,候時的邊子爺老雲過經,門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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