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夢境執掌天道》第71章 貴妾(1)

作者:鳳箏姐·4小時前

時間慢悠悠一晃,兩個月過去了。

秋月梨的身體漸漸有了起色。從最初只能在院子裡曬曬太陽,到後來能走到寧和居門口,再後來能穿過兩條迴廊,走到後花園。走得很慢,走幾步就要歇一歇,扶著丫鬟的手,喘幾口氣,再走。但她願意走了。西西陪著她,走累了就在路邊的石凳上坐一會兒,看花,看魚,看天上的雲。秋月梨的眼裡有了一點光。

西西一心只待在寧和居,陪伴秋月梨,彈琴,看書,偶爾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下打盹。她鮮少出去,不主動串門,不參與府裡的宴飲,連花園都少去。蘇家上下對她的評價漸漸統一了——安靜,懂事,不惹事,不添麻煩。大夫人跟王氏提起她,說了一句“到底是秋家的女兒,知禮數”。王氏點頭附和,沒多說。

這日是秋父的百日祭。

秋月梨天沒亮就醒了。坐在床邊,自己梳了頭,換上一件素色的褙子,頭上只別了一根銀簪。臉色還是白,但精神比前幾日好。西西陪她坐馬車出城,馬車是府裡安排的,不大,但乾淨。車伕趕得穩,秋月梨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手指捻著一串念珠,嘴裡唸唸有詞。

感恩寺在城外十里,不大,香火也不算旺,但清靜。秋月梨進殿拜佛,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額頭觸地。西西沒進去,轉身去了後院。後院有一棵大樹,不知道是什麼樹,樹幹粗得要兩人合抱,枝葉鋪開來,遮出一大片陰涼。樹下有幾塊青石,被人坐得光滑了。西西選了一塊,坐下,掏出小扇,慢悠悠地扇。扇面上畫著蘭草,是秋月梨以前畫的,筆墨清淡,看著就涼快。

蟬叫得厲害。一聲接一聲,扯著嗓子,像跟誰吵架。

西西閉著眼睛,扇子一下一下地扇,風不大,剛好夠把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她快睡著了。

咕咚。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摔在地上。西西沒睜眼。

“哎呦——”男人的聲音,帶著點氣急敗壞,“麻煩前面這位小姐扶我一把。天氣熱,頭暈腳滑了”

西西的扇子停了一下。睜開眼,沒回頭。太陽光從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地上,斑斑駁駁的。蟬還在叫。

“這位小姐——”身後的聲音又響起來,這回帶了點哀求,“您若是避嫌,那麻煩往前頭走幾步,找我小廝帶個話。就在前殿——哎哎,別走啊——”

西西站起來了,頭都沒回,抬腳就走。青石板路被太陽曬得發燙,鞋底踩上去,微微發軟。她走得很快,裙襬不動,只有腰間的絲絛在晃。身後的聲音追了兩步,停了。

顧天賜趴在地上,胳膊肘撐著想爬起來,又摔回去了。看著那個藍色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面,一巴掌拍在地上,拍起一片灰。“這什麼人啊——”他鬱悶地捶了一下地。

幾日後。蘇承硯過生辰。

大少爺的生辰,府裡自然要熱鬧。知竹軒擺了酒席,請了戲班子,各房都送了賀禮。少夫人王氏特地讓丫鬟往寧和居送了帖子,親手寫的,字跡工整,措辭客氣——“表妹若不嫌棄,來知竹軒吃杯酒,一家人熱鬧熱鬧。”

西西看了一眼帖子,遞給旁邊的丫鬟。“我有孝在身,不便赴宴。替我謝過少夫人。”丫鬟應了,退出去。

又過了十幾日。大小姐蘇承婉讓人來請,說別院的花開了,請表姑娘去賞花。西西正坐在廊下給秋月梨削梨,手沒停,頭也沒抬。“身體不適,去不了。”丫鬟站在臺階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西西已經削完梨,端著碟子進屋了。

七夕節。

秋月梨精神不錯,早上起來在院子裡走了兩圈,還站在花圃前看了一會兒。轉頭對西西說:“今兒七夕,街上熱鬧。你去轉轉吧,替我買幾色針線回來。”她從匣子裡摸出幾錢銀子,塞到西西手裡。

西西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秋月梨。秋月梨的眼睛裡有一點期待——不是對針線的期待,是對“西西該出去走走”的期待。西西把錢收進袖子裡。“好。”

街上確實熱鬧。賣花的,賣香囊的,賣巧果的,擺了一整條街。姑娘們穿著新衣,三三兩兩,手裡拿著團扇,邊走邊笑。西西沒逛,徑直去了鋪子,買了秋月梨要的針線,又買了幾個蜜餞果子,往回走。

走到街口,有人攔住了她。

“小姐,安好。”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前面,穿著月白色的直裰,腰束錦帶,面目英俊,舉止大方,正對著她笑。二十一二歲,眉眼間帶著幾分熟悉的痞氣。

顧天賜拱了拱手。“感恩寺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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