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進來的是個中年女人,五十歲上下,神情嚴肅,嘴角法令紋深得像刀刻一般。一身深灰色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公文包。她一進門,整個會議室的氣壓瞬間沉了下來。
金嬌嬌目光飛快掃過全場,第一時間鎖定薛西西,立刻抬手指著她空蕩蕩的肩頭,聲音清亮又篤定:“就是她!她剛才帶了不明危險動物,還故意把東西藏了起來!”
“主任您一定要當心,我親眼所見,那小東西憑空消失,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按基地安全條例——”
“吵。”
薛西西輕飄飄吐出一個字,不高不低,卻瞬間壓下了金嬌嬌的聲音,像往沸騰的開水裡砸了一塊冰。
會議室陡然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在薛西西身上。
趙國強趕緊起身,雙手往下壓了壓,急忙開口解圍:“陳主任,這位薛女士是修行者。昨天山林裡三隻刀槍難入的喪屍熊,就是她一人解決的,我們全隊人都親眼目睹。”
那位中年女人正是基地陳主任。
她緩緩抬眼,視線從薛西西臉上掠過,又掃過她空空的肩頭,再落到那身素色布衣和沾著泥點的帆布鞋上。隨後拉過椅子,穩穩坐下。
“就算是修行者,也得守規矩。”陳主任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國家律法、基地條例,對所有超常規個體都一視同仁。”
她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盯著薛西西,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腔調開口:“這樣吧,為了大局,也為了民眾安全。你把修行功法、心法、修煉路子全都交出來,我們組建專項研究小組,由你配合,把這些能力系統化、科學化。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你應該明白其中道理。”
李文軒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轉著資料夾,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笑意,又強行壓了下去。
趙國強坐在原位,桌下的手攥緊又鬆開,滿心無奈卻不敢插話。
薛西西靜靜看著陳主任,看了好一會兒。
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們怕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抬手,動作輕緩,像隨手拂去桌上灰塵,左右輕輕一揚。
啪!
一聲脆響,金嬌嬌身子猛地往旁一偏,捂著臉愣在原地。
啪!
又是一聲,陳主任腦袋驟然偏向一側,髮髻都散下來一縷。
“滾。”
薛西西收回手,往後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著下巴,淡然看著兩人。
金嬌嬌又羞又怒,踉蹌著往後退,直接退出會議室。陳主任也慌忙從椅子上起身,連公文包都忘了拿,臉色鐵青。
李文軒見狀,不敢多留,連忙跟在兩人身後快步離開。
會議室重歸安靜,只有投影儀的光斑依舊在白布上輕輕晃動。
趙國強僵在原地,喉結不住滾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時,小糰子才慢悠悠從薛西西肩頭顯出身形,翹著小短腿,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副看不慣世人貪婪自大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