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趙彩霞推門進來,肩膀往下塌了半寸,整個人往櫃檯裡面縮了縮,兩隻手交疊放在櫃檯上,目光游移開,假裝在看空氣。
趙彩霞沒注意到這些細節,她徑直走到貨架前面,拿起一顆車釐子對著光照了照。
“老闆娘,車釐子咋賣?”
老闆娘沒吭聲。頭轉過來,又轉過去,就是不瞅趙彩霞。
“老闆娘?”趙彩霞抱箱車釐子走到櫃檯前面,擱在臺面上,“一箱多少錢?說話,啞巴了?”她伸手在老闆娘眼前晃了晃。
老闆娘的目光終於從空氣裡收回來,落在趙彩霞臉上,嘴角往下撇了撇,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語氣低聲說:“兩塊五。”
這回輪到趙彩霞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少?”
“一箱,兩塊五。你拿走。”老闆娘目光呆滯,雙手交疊放在櫃檯上。
趙彩霞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車釐子,又抬頭看了看貨架上那些整箱整箱碼得整整齊齊的貨。
她想起小姐靠在廚房門框上說的那句話。
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
這麼便宜還整箱整箱地賣,這裡頭一定有問題。
她車釐子往櫃檯上一放,深吸一口氣,眼睛瞪起來。
“敢賣假貨!”
老闆娘瞳孔驟然收縮。她看見趙彩霞的右手往旁邊一伸,趕緊試圖解釋:“等、等一下——不是假貨——”話音未落,那根擀麵杖已經憑空出現在趙彩霞手裡。
沉甸甸的,棗木的,光滑得沒有一根毛刺。
“兩塊五一箱車釐子?你當我沒吃過車釐子嗎!我家小姐教過我,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你敢拿假貨糊弄人!”
擀麵杖兜頭敲在老闆娘腦袋上,這回不是梆梆梆,是嘭嘭嘭,力道比上回還重幾分,每一下都沉甸甸的,像在敲打一根特別不聽話的肉骨頭。
“別別別打了——不是假的——真的不是假的——”老闆娘抱著腦袋蹲在櫃檯下面,聲音裡帶著哭腔。
門外的夜行者越聚越多,有人扒著窗戶往裡看,看見那個兇悍的三級夢魔老闆娘正蹲在櫃檯底下被一根擀麵杖敲得嗷嗷叫,趕緊把頭縮回去。
趙彩霞打痛快了,收了擀麵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做人要講良心,做生意要講誠信。假貨坑人,遲早遭報應。”
她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頭,“下次再敢賣假貨,揍死你。”推門而出,嘴裡還嘟囔著,“這些人做生意心真黑,兩塊五一箱車釐子,騙鬼呢。”
商鋪裡安靜了。
老闆娘蹲在櫃檯後面,慢慢直起身,揉了揉腦袋頂上鼓起的大包。
貨架上的車釐子還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一顆一顆,紫紅紫紅的,沒有一顆是假貨。
她只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把這位送走,上次說兩百,貴了,捱揍。這次兩塊五,便宜了,也捱揍。
。的登登滿滿,影倒的子釐車著映還上璃玻窗。鋪商向看刷刷齊又後然,角街在失消娘姑個那送目們者行夜的面對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