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收攏，薛西西一腳踩在天道殿的金磚地面上。
殿裡還是老樣子——穹頂高得望不見邊，柱上的雕龍緩緩遊動，雲紋紗幔在靈風裡輕輕飄。眾仙神分列兩側，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薛西西把手裡那個紫金色的光球往柏麟面前一遞，帶著一絲得意。
“柏總，域外天魔。抓到了。就是這個玩意兒——萬人迷系統，附在人腦子裡，用利益和慾望做誘餌，專挑人的軟肋下手。”
柏麟雙手接過光球，託在掌心。
光球裡的金屬圓球還在緩緩旋轉，表面那些破損的符文偶爾迸出一兩顆細小的電火花，打在紫金封印上，發出極細微的滋啦聲。他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抬眼看向薛西西。
薛西西站在寶座前面，背脊挺直，下巴揚起，兩隻手背在身後。臉上是那種“順手抓了個天魔也沒什麼了不起”的表情，但她看向柏麟的時候眼角微挑。
柏麟笑了。
笑意從眼底漫出來，唇角輕輕揚起，眉眼舒展，整個人都透著鬆弛又溫柔的暖意。他看著薛西西，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溫度：“至尊辛苦了。”
薛西西還沒來得及回應，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從柏麟寶座後面彈射而出，以完全不符合空氣動力學原理的速度朝她撲過來。
“大人——！”
小糰子一頭扎進她脖窩裡，兩隻小短爪死死摟住她的脖子，毛炸成一個完美的圓球，聲音又尖又細還帶著哭腔，
“大人大人大人！精靈好想您！您不在的時候精靈天天幫柏總幹活！天天都乖乖的！天魔呢？天魔抓到了嗎？精靈也想跟大人一起去抓天魔！下次大人去哪裡都要帶著精靈！”
薛西西被它撲得往後仰了一下，伸手接住這顆在脖窩裡拱來拱去的毛球。
“慢點慢點，你再拱我真要倒了。”
她把小糰子從脖子上摘下來放在掌心裡，用手指順了順它背上炸起來的毛。小糰子在她掌心裡翻了個身，四隻小短爪朝天，用那種“你摸摸我我真的超乖”的眼神仰望著她。
薛西西低頭看它，沒繃住，笑了一聲。
騰蛇從仙列末尾探出頭，，眼睛亮晶晶。
“至尊！那個天魔真的會用電子音說話？它說‘您好’的時候是什麼調子？像人還是像機器？有沒有那種——”
他捏著嗓子模仿了一個極其做作的機械音。
“‘親愛的使用者，恭喜您獲得新手大禮包’？”
旁邊司命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他還在說，
“司命你拽我幹嘛——聽說那個天魔還懂修仙功法？長生不老？它要是真有那本事還用得著附在凡人身上？這邏輯不通啊！”
司命面無表情地把玉簡開啟擋在自己面前。
薛西西被他們圍著，嘴角越翹越高。
她把一包巧果掏出來——那是她在皇城朱雀大街上買的，油紙包得整整齊齊。
把油紙開啟，分給小糰子半塊，分給騰蛇半塊。
蛋蛋從柏麟小腿後面探出腦袋，聞到甜味，四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衝到薛西西腳邊仰頭張嘴，急得啊啊叫。薛西西掰了一小塊塞進它嘴裡，蛋蛋嚼了兩下獨角就開始一亮一滅，像一盞短路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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