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小寶的臉頰上。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一眼看到床頭掛著的虎頭鞋，瞬間清醒過來，光著腳丫跑到客廳：“奶奶！奶奶！我們今天去堆雪人好不好？”
林硯秋正在廚房煮豆漿，聽到小寶的聲音，連忙擦了擦手走出來：“好呀，等吃過早飯，咱們就去堆雪人。” 她看著小寶光著的腳丫，趕緊把他抱到沙發上，拿出棉拖鞋給她穿上，“可不能著涼了，不然就沒法堆雪人了。”
陳陽也被吵醒了，走到客廳笑著說：“小寶這精力，跟小太陽似的。” 他昨晚整理照片到半夜，翻出不少小時候和父母的合影，有在公園放風箏的，有在老家槐樹下的，還有第一次學騎腳踏車時的，每一張都滿是回憶。
早飯桌上，豆漿冒著熱氣，油條金黃酥脆，還有小寶愛吃的水煮蛋。小寶一邊啃著油條，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奶奶，我們堆個大雪人，給它戴爺爺的帽子好不好？”
林硯秋夾雞蛋的手頓了頓，隨即笑著點頭：“好啊，爺爺要是知道，肯定會很高興的。” 她想起陳建國生前有一頂深藍色的呢子帽，冬天總愛戴著，後來就一首放在衣櫃裡，剛好可以給雪人戴上。
吃過早飯，陳陽找了鐵鍬和小鏟子，林硯秋給小寶穿上厚厚的棉襖、棉褲和雪地靴，還圍上了紅色的圍巾。一家三口走到樓下，小區裡的雪積得厚厚的，踩上去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像是在唱著歡快的歌。
“我們就在這裡堆吧，陽光好，還避風。” 陳陽指著老槐樹下的空地說。他先拿起鐵鍬，剷起雪堆成一個大大的雪堆，作為雪人的身體。小寶也不甘示弱，拿著小鏟子，一點一點往雪堆上添雪，小臉凍得通紅，卻笑得格外開心。
林硯秋站在一旁，看著兒子和孫子忙碌的身影，心裡滿是溫暖。她想起陳陽小時候，也是這樣跟著陳建國堆雪人，陳建國堆雪人身體，陳陽就負責滾雪球做腦袋，父子倆配合得格外默契。如今，陳陽也成了父親，像當年的陳建國一樣，陪著自己的孩子堆雪人，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重疊了。
“奶奶，您也來幫忙呀！” 小寶朝林硯秋招手。
林硯秋笑著走過去，伸手捏了個小雪球，遞到小寶手裡：“咱們給雪人做眼睛好不好？” 她從口袋裡拿出兩顆黑紐扣，這是她昨天特意找出來的，是陳建國襯衫上的紐扣，現在剛好能給雪人做眼睛。
陳陽滾了個大大的雪球，作為雪人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放在雪人的身體上。小寶踮著腳尖，把黑紐扣按在雪人的臉上，又找了根胡蘿蔔做雪人的鼻子，用紅繩做了雪人的嘴巴。最後，陳陽把陳建國的深藍色呢子帽戴在雪人的頭上，林硯秋則把自己的紅色圍巾給雪人圍上。
一個胖乎乎、笑眯眯的雪人就這樣做好了。小寶圍著雪人蹦蹦跳跳，興奮地喊：“雪人真好看！像爺爺一樣親切！”
林硯秋看著雪人頭上的呢子帽，眼眶有些溼潤。她彷彿看到陳建國站在雪地裡，笑著對她說：“硯秋，你看咱們堆的雪人，多可愛。”
陳陽看出了母親的心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媽，爸肯定在看著我們呢，他知道我們現在很幸福。”
林硯秋點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著說：“是啊，你爸肯定很高興。”
中午回家，林硯秋做了熱騰騰的火鍋。鍋裡的羊肉卷、白菜、豆腐咕嘟咕嘟地煮著，香氣瀰漫了整個屋子。小寶坐在兒童椅上，拿著小勺子，一會兒吃口羊肉，一會兒吃口白菜，吃得不亦樂乎。
“奶奶，火鍋真好吃！” 小寶抬起頭，臉上沾著湯汁，像只小花貓。
林硯秋笑著給她擦了擦臉：“好吃就多吃點，暖和。”
陳陽喝著熱湯，想起小時候家裡第一次吃火鍋的場景。那時候條件不好，陳建國攢了很久的錢，才買了個小火鍋，一家人圍在一起，吃著白菜和粉絲，卻覺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如今生活好了，想吃什麼都能買到，可還是覺得母親做的火鍋最香。
下午，外面的雪又下了起來。林硯秋把陳陽小時候的相簿找了出來，和小寶一起翻看。相簿裡，陳陽穿著開襠褲，坐在陳建國的肩頭；陳陽第一次上學，揹著小書包，拉著陳建國的手；陳陽過生日，一家人圍在蛋糕前，笑得格外開心。
“奶奶，這是爸爸小時候嗎？” 小寶指著照片問。
“是啊，這是你爸爸三歲的時候，在公園拍的。” 林硯秋指著照片裡的陳建國，“這是爺爺，那時候爺爺還很年輕呢。”
“爺爺真帥！” 小寶湊到照片前，輕輕摸了摸陳建國的臉，“奶奶，您給我講講爺爺的故事吧。”
林硯秋點點頭，翻開相簿，一邊指著照片，一邊給小寶講陳建國的故事：“你爺爺年輕的時候，在紡織廠當技術員，特別能幹，還會修機器呢。有一次，奶奶的機器壞了，你爺爺很快就修好了，還幫奶奶做了很多事……”
小寶聽得入了迷，時不時提問：“爺爺也會堆雪人嗎？”“爺爺也喜歡吃麥芽糖嗎？”
林硯秋耐心地一一回答，陳陽坐在一旁，也跟著回憶起父親的點點滴滴。那些過往的時光，雖然己經過去很久，卻依舊清晰，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傍晚，雪停了。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屋子鍍上了一層金色。林硯秋看著窗外的雪人，想起陳建國生前常說的話：“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 如今，她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有兒子在身邊，有孫子陪伴，還有那些珍貴的回憶，這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晚飯時，林硯秋做了小寶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陳陽愛吃的魚香肉絲。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說說笑笑，其樂融融。小寶還學著大人的樣子，舉起水杯，說：“祝奶奶身體健康，祝爸爸工作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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