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若取消，她能去哪裡？
原主搖了頭。
她聽見自己說：
“是我願意來的。”
紀明禾從記憶裡抽離時，手心己經沁出了一層冷汗。
顧硯川仍在說：“我問過有沒有人強迫你，也說過婚事可以取消。你說姐妹間己經商量好，是你自己願意。”
他陳述得很完整。
並沒有刻意隱去對自己不利的部分。
可越完整，越讓人難受。
原主確實說過願意。
顧硯川也確實給過她反悔的機會。
偏偏那個機會，對當時的她而言，根本抓不住。
“如果那時我說不願意，”紀明禾慢慢問，“你會怎麼做？”
“取消婚事，送你回去。”
“回紀家？”
顧硯川微微一頓：“是。”
紀明禾看向桌上的照片。
照片裡，紀明珠笑得明豔從容。
原主卻連一件合身衣服都沒有。
“可逼我來的人，就是紀家。”
顧硯川的目光驟然沉下去。
“他們逼過你？”
“我想起來了一點。”
紀明禾沒有把所有記憶全倒出來。
她也不能解釋，為什麼一個昏倒的人會像換了性子，突然看明白過去不敢想的事。
她只是攤開掌心。
年輕女人的手掌薄而粗糙，靠近虎口處有一塊掐破後留下的淺色痕跡。
“你問我願不願意的時候，大伯母就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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