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順流而上
備選方案有了，新的問題出現。
如何儘快讓江成山看到岸上的她們？
時間緊迫，船隊駛離就沒機會了。
劉素雲想喊江成山的名字，但想到他不願跟岸上的居民接觸，自然也不想被過分關注，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給憋回去了。
她拽著羅淑君沿著江邊的圍欄小跑，一邊看路，一邊朝他揮手。
羅淑君跑不動了，劉素雲只好放慢腳步。
她下意識朝江面看，江成山恰巧與她對視。
天助我也！
劉素雲指了指自己和女兒，又指了指舢舨，食指和中指來回活動，意思是她們母女倆能不能蹭他的順風船回家。
江成山楞了兩秒，指向前方，點了點頭，再次重複剛才的動作。
這兩個人隔空打啞謎，好像在練武林秘笈，萬幸二人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劉素雲繼續走了幾步，發現圍欄中間一堵到膝蓋高度的石牆，估計是後期砌的。她探身往裡一瞧，幾步橋階映入眼簾。
她先跨過去，再助羅淑君一躍，二人順著橋階而下，站在單落水式水埠頭，江成山的舢舨已經候著了。
江成山攙扶她們登船。
船上只有他一個人。江成山解釋，他老爸閃了腰，老媽在住家艇上日夜照顧老爸，因而這幾天他獨自承擔到雙山市魚欄交魚的重任。
這些魚獲絕大部分交給批發市場的“販仔”，少數品相極好的留給餐館，譬如福茗茶樓，它家每天清晨派專人“收魚”。
收工之後，江成山藉機在附近水域轉悠，尋找做生意的機會。
走水路比陸路更加暢通無阻，約摸一小時就能抵達沙灣鎮的沙地。羅淑君折騰了大半天早已困極，跟隨搖櫓的節奏搖頭晃腦，不多時脫力倒在劉素雲懷裡呼呼大睡。
劉素雲把羅淑君放下平躺，蓋上自己的墨綠色斜紋化纖外套，掖好邊角。
安頓好羅淑君，劉素雲也累得眼皮子直打架，如小雞啄米般昏昏欲睡，但她需要觀察航行路線，強撐著站起身來。
舢舨隨浪起伏，劉素雲適應了一會，往船尾挪動。
江成山轉頭：“暈船？”
劉素雲不好意思說她是來盯梢的。
“不是，我特地來感謝你，這趟辛苦你了。”
江成山別過臉，輕咳一聲。
“沒事，舉手之勞。”
秋風瑟瑟，劉素雲伸手別好鬢邊的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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