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客氣，我……”孫月英推搪道。
“不用跟我客套，”吳豔琴擺擺手，“老孫來得及時，幫了大忙，應該的。群姐是素雲的對門鄰居，以後還需要你多擔待。大嫂今天忙前忙後，也辛苦了。大家出了力，吃飽才有力氣，對不對？”
豬肉是千金不換的奢侈品，眾人緊緊護住手裡的肥豬肉，鄭重道謝。
劉素雲捏了捏懷裡分量十足的豬肉，肥油浸潤包在外面的紙，留下不規則的印子。
如果大嫂和二嫂也是書，她今天一併把這兩本書倒回去重閱。
以前的她們消失不見，故事重新生成，全新的形象躍然紙上。
羅家三妯娌，從此互相扶持。
雨過天晴，雲開見日。
送走她們，劉素雲堅信，無論故事多曲折離奇，跌宕起伏，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終會翻過凌亂的一頁。
羅家恢覆往日的寧靜。
劉素雲正要關門，發現江成山的媽媽躲在不遠處的樹下。
她還沒走。
江媽媽讀懂劉素雲的眼裡的意思，邁進羅家的院子，沒有再大吵大鬧。
劉素雲把洪雙煮的其中一碗麵條端到桌上，讓江媽媽趁熱吃。
她端著另一碗麵條進房間喂羅淑君。
羅淑君半躺在床上，擠出一個誇張的表情：“以後我老了，不知道我的女兒會不會餵我吃飯。”
羅淑君的老成勁兒讓劉素雲又好氣又好笑。
“你老了之後厲害著呢，不用我照顧，說你的退休金比我剛工作那會兒的工資高，不用補貼不肖女已經燒高香了。”
“媽，你在說什麼呢？我想喝麵湯。”
“自己吃！碗扶好了，別灑床鋪上。還有，千萬別摳腿上的水泡，知道沒？”
劉素雲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江媽媽已經吃完離開了。
時至大年初五。
江媽媽依舊那身打扮，再次到訪劉素雲家。她仍有些侷促，但情緒已經平覆許多。
不是做客，也不像拜年。
二人沉默良久，劉素雲放慢語速，柔聲解釋：“阿姨，我真的不知道江成山去哪裡了。我和他是朋友，我也很擔心他。他能力強，本領多，反應也快，所以我相信，他一定會沒事的。”
江媽媽搓著手，絮絮叨叨地用方言說話。劉素雲依舊沒聽懂，但還是耐心地坐在江媽媽旁邊做聽眾。
就這樣聽了好一會兒，江媽媽起身要走。劉素雲在前面引路，甫開門，跨過門檻，江成山赫然出現在眼前。
他渾身溼透，頭髮一捋一捋的，髮梢往下滴水。水珠滴落在薯莨布衫上，與其他水珠匯合，流落到精瘦的手臂，順著肌肉線條一路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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