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意味著被需要。
劉素雲把早餐放在木桌上。
“阿妹，對不起，我昨天太累了，在家睡過頭，所以沒給你開門。”
“嗯，”羅淑君點點頭，“沒事。”
“下次不會了，我保證以後……”
“媽，群姐家的躺椅好舒服，我們也能做一張藤椅嗎？”
劉素雲不明白為什麼羅淑君突然換話題，連忙應下。
“啊？好，我去問人。”
羅淑君嚼著紅棗糕，突然加速，囫圇嚥下。
“媽，梁小波跟我說他不想讀書了。”
“為什麼？”劉素雲攪拌碗裡的白粥，“還差一年小學畢業，不讀了？”
“嗯，不讀了，學不會。他跟我說學習還不如去做工賺錢呢。媽，那我還讀不讀書？”
“你不是說以後要考大學嗎，想放棄了？”
羅淑君的聲音艱難地從塞滿食物的嘴裡傳出：“嗯……平哥哥說我可以，那、那我再讀兩年。”
“你學習是為了自己，不是別人。你要想清楚為什麼上學，而不是為了別人的期望而讀書。”
羅淑君吞下嘴裡的紅棗糕，思考同時結束。她說她懂了，因為同齡的孩子都上學，所以她也上學。
劉素雲正想借機教育一番，羅淑君思維跳躍，轉而說起別的事情。
“媽，六一兒童節那天學校有文藝匯演，每個班都要表演節目，到時候你要來看演出，記得啊！”
“我記住了，放心。”
羅淑君拿著帆布書包出了門，似乎沒有一絲不悅，劉素雲卻始終有些不踏實。
她總感覺那陣愧疚感沒有消失，只是被大石頭壓住罷了。
家裡再一次安靜下來。
劉素雲不確定出不出攤。昨天做了一天“外賣騎手”，粗略盤算下來幾乎倒貼錢，今天說什麼也不能繼續。
她在家磨蹭了好一會兒，在化肥袋背面寫下“東主有喜，今日休息”八個大字，出了門。
劉素雲的攤位在銀柳街，燃料局斜對面。成排的攤檔，粥粉面飯，蔬果茶水，煙火氣十足。路人走走停停，劉素雲剛把化肥袋放在腳邊，聽見有人叫她。
“是劉素雲同志嗎？”
劉素雲抬頭，竟是中山大學的校報記者隋晶。她們寒暄幾句，隋晶說她大學畢業後進入雙山市報社工作，這次受沙灣鎮鎮長邀請前來做專題報道。
她指著旁邊幾個睡眼惺忪的同事，解釋他們早到許多，先隨便逛逛，買早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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