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68章 終於到了二月二這日(1)

作者:九牛一毛·5天前

第68章

終於到了二月二這日, 寅時初,常恩便早早起床,洗漱後簡單的吃過早飯,背起考籃就打算往考棚走。

他家住的這處離著考棚約莫半個時辰的腳程。可一開門竟發現於家的馬車早在大門外候著了。

車伕一見著常恩, 連忙上前躬身道, “李少爺, 我家老爺吩咐, 縣試人多雜亂,讓小的在此候著,來去皆由小的接送,免得步行勞頓,耗去精神。”

於叔總是這樣, 在他背後默默周全,想到這是於叔的一片心意, 他也不再推辭, 提著考籃直接上了馬車。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馬車已然停下了。他掀開簾子往外一看,已經到考棚了。他是提前走的, 到的時候時間尚早, 但是此時考棚外早已聚滿了前來應考的學子。

這些學子有的是富家子弟,也有寒門書生,有朝氣的少年郎君,亦有面色沈鬱的老者。大家出身不同,年齡不同,但都揹著考籃,皆是為這場縣試而來。

常恩剛從於家馬車上下來,目光隨意一掃, 便見不遠處有一錦衣少年看著自己,那眼神里充滿了輕視與敵意。常恩並不認得此人,只淡淡收回目光,不再理會,只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等候。

常恩不知,對他不善之人乃是縣城木料大行周家的公子周學禮。周家經營著木工原料供給,於家木器的原料多半採購自周家。兩家生意牽扯極深,這些年來往不斷。

周家早就有意跟於家結親,尤其是這幾年瞧著於家生意越做越大,而那於興昌又只得一個女兒,若是娶了他女兒,那豈不是壟斷了木料與木器兩行的生意。這買賣簡直不要太划算。

周家的算盤打得劈里啪啦響,可那於興昌只認讀書人。周家的周學禮倒是個讀書的,從四歲開蒙,在學堂學了十幾年,可打小不學無術,連個童生試都考不過,於興昌自然含糊其辭,沒答應。

後來知道於興昌找了個出身寒門,半點功名也無的李常恩,周父還在家裡取笑於老闆看著精明,實則是個糊塗蛋,竟然舍了他家,找了個窮小子。周學禮自然也知道了李常恩的存在,剛好又看到他從於家馬車上下來,自然就對上號了。

自從知道兩家的婚事不成,周學禮一改往日的懶散性子,開始日夜苦讀。倒不是他多喜歡於老闆的閨女,他連對方是圓是扁都不知道。而是,少年自覺受到了侮辱,天性裡自尊和不服輸的性子,激著他上進,他就不信他周學禮還比不過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

不多時,縣衙的差役來到考棚前,開始核對身份,並進行嚴格的搜檢。每個考生的考籃更是搜得仔仔細細。

輪到常恩時,他配合著搜檢,差役核對無誤,就將他放行。

進了龍門,首先看到的是東西兩排考舍。每間考舍的空間都極小,緊能容納一條窄案,一把矮凳。

常恩找到自己的位次坐下,將筆墨紙硯一一擺好,只等著考試開始。

隨著堂上“咚咚咚”三通鼓響,縣令來到主位坐下。依然是當年審柳殊同案的沈縣令,這幾年他官職未動,幾年過去,看著人還跟上次審案一樣,目光清正銳利,配著藏青色的七品文官官服,有種不怒自威之感。

監考的考官分立在兩側,隨著縣試正式開始,沈知縣拿出提前備好的題簽,當堂拆開,當眾宣讀題目:

四書出題“必先苦其心志”,五經命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試帖詩則為賦得春風化雨,限押“時”字,作五言六韻。衙役即刻謄抄題目,張貼考棚四處,供一眾考生閱覽作答。

聽著縣令所說的題目,常恩在心裡長舒一口氣,題目對他來說不難,他都覆習到了,只試貼詩他還得好好揣摩揣摩。

等到試卷發下,他沒有急著落筆,而是先細細揣摩破題之法,又將所學的相關知識在腦海裡梳理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才將答案一一落於草稿上,寫完檢查無誤這才工整的謄到正式墨卷上。

將前兩道題答完,常恩開始揣摩最後一題,賦得春風化雨,此題看著淺顯,寫春日風物、風雨潤物,可若只寫風景,立意就淺薄了。縣試的題目絕對沒有表面這麼簡單,必須由景入理,拔高立意,不然就落了下乘。他的立意選擇貼合教化王道,圍繞“潤物無聲、育人育才”展開……

離戌刻交卷尚有一個時辰,常恩便已謄寫完備,檢查無誤後,就提前交卷,出了考棚。

許是怕常恩找不見,於家的馬車還停在今晨常恩下車的地方。一見著常恩出來了,車伕立刻上前,殷勤的接住他手裡的考籃。心裡暗暗慶幸,中間他本打算離開辦點私事,得虧沒走,不然接不到李少爺,老爺可饒不了他。

待將李家少爺送到家,回府後老爺又細細問了一遍,聽到對方提前那麼久交卷,老爺那神態別提多覆雜了。

一直到車伕走了許久,於興昌仍拿捏不準,見了夫人李氏,他臉上滿是疑惑的問道,“聽車伕說,常恩提前了足有一個時辰交卷,你說他到底是胸有成竹呢,還是囫圇答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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