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68章 終於到了二月二這日(2)

作者:九牛一毛·9天前

李氏一攤手,無奈道,“這我可回答不了,你啊也別瞎琢磨了,左右後日就張榜了。”

第三日巳時發案後,於興昌得知常恩竟然榜上有名,對常恩的信心大增。

隔日第二場考試,常恩依舊是提前一個時辰交卷。等到成績出來,他亦是榜上有名。於興昌不覺多了幾分期待。

結果等第三場考試當天,車伕一早就回來了。於興昌一問才知,常恩竟是主動放棄後面的三場考試了。

莫不是自知後續難度陡增,索性棄考?他又不好直接問常恩,只能找考過科舉的朋友問詢。當天中午就約了好友崔士奇在酒樓吃飯。

席間,他旁交側擊道,“此番縣試,為何有人只兩場透過便作罷?莫非是文思不濟、中途棄考?”

崔士奇是童生之身,當然知道里面的門道,給於興昌解惑道,

“縣試本有五場,只要過了正場、初覆兩場便有參加府試的資格。這是隻打算拿下參加府試的資格,不打算角逐案首頭名和前排名次了。”

於興昌聽後才明白,原來常恩已然透過縣試。他如今雖是生意縱橫南北的大商人,可是商賈之道與士林規矩終究殊途,他只知縣試要經歷五場考試,卻不知前兩場合格便穩獲府試資格,後面三場,只為角逐名次。

“那這般只考兩場的,一般水平如何呀?”

崔士奇呷了一口酒,才緩緩開口道,“水平嘛,肯定不那冒尖的,不然肯定會銳意進取,角逐頭名案首了。一般取這個辦法的,府試應該沒有太大把握,想著速速考完縣試,全力準備府試。”

於興昌一聽,原本因為常恩透過縣試而火熱的心,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立刻就涼透了。透過縣試本就算不得正經功名,唯有闖過府試,方能落定童生身份。這般說來,府試一關,只怕是懸了。

他心裡沮喪得不行,舉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那這童生功名怕是隻能空想一場了……

事實上,常恩本就無意爭搶案首虛名,自不會去湊再覆、連覆的熱鬧,但求過關,不誤府試即可。但是也不能說崔士奇分析的全無道理,起碼他猜對了一點,常恩對府試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參加府試,與他競爭的是所有透過縣試的學子,在考試內容上,府試加考五經經義,又增時務策論。而府試出題難度上,天然就比縣試難了不是一星半點,題意幽深,若是學識眼界達不到,怕是連考官意在考教的核心都揣摩不透,提筆便會落了下乘。

他明白縣試只是入門,這府試,才是攔在他身前的第一道大關。所以縣試一透過,他立刻著手準備府試。

府試是四月開考,如今已經二月中旬,算算日子,只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他明白他如今最薄弱的地方是在時務策論上。唯有補齊短板,方能穩穩過關。

說來,他雖然穿越而來,有前世的眼光,通曉諸多治世道理,但是時移世易,如今的規制民情全然不同。而這一世他寒門出身,以前日日埋頭做工養家,並不知本朝時務忌諱、地方利弊與行文分寸。這般寫出來的文,只會空洞無物,見識狹隘,或者觀點偏激,無論哪一點都會被考官黜落。

為了快速補齊這一短板,他先去了青山書院藏書閣,蒐集書院抄錄的往屆府試、院試合格舊策卷。憑著這些策卷,他知道了說話的規矩: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討論地方利弊時的分寸怎麼拿捏。比如只談民生小事,於官府大局上切莫多加言語,要懂得忌諱。

學會了策論語言技巧,接下來就要在內容上下功夫了。本地的現實常識就是他要擴充的知識庫。

須知府試的策論從來不考天下大勢,優先考本府的時務。常恩本就是鄉野長大,底層民情早已瞭然,他缺的從來不是田間俗事,而是本縣官制時務、地方規制與官府癥結。他尋來本府府志,迅速速覽本府山川水利、賦稅徭役、歷年利弊。又去於叔的木器行,跟店裡的老掌櫃、賬房先生閒談,這些人跟官府打交道多,從他們口中瞭解實打實的地方實情。

常恩這般每日忙得跟陀螺一樣,瘋狂的汲取著各方零散知識,步步補齊自身短板。可落到於興昌眼裡,他真的是愁得要薅頭髮了。眼瞅著接著就要考府試了,此時正是埋頭苦讀的緊要關頭,這孩子不好好在書院裡修習功課,反倒整日來店裡跟掌櫃、賬房閒聊,不務正業。這般荒廢時光,怎能考中府試呀!

於興昌兀自憂心忡忡,只覺常恩是在荒廢光陰,卻不知他這番奔波籌謀,皆是為府試蓄力鋪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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