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70章 府試第二場考四書經文(2)

作者:九牛一毛·25天前

沒有人知道為了今日這份從容,他付出了多少常人難以想象的苦楚。

若是放在一年前,面對這些考題,他定然一字也答不出,因為長久以來他自學都是用的四書五經白本。直到入了青山書院,意識到自己書籍版本錯漏,才重新買書背誦。只三個月便啃下了厚厚的磚頭書。

外人只驚訝他強悍的記憶力,短短時間背過了旁人數年苦讀的課業,沒人知道他那三個月怎麼熬過來的。

從前讀書便知道,古人有頭懸樑,錐刺股的佳話,那時只當紙上文字,激勵學子讀書罷了,直到這樣的日子成為那三個月每日的平常。

這份極致的苦熬,終究在此時此刻化作了筆下的字字篤定。

待第四場榜單一齣,紅榜已經又空蕩了不少,常恩看到他的座號依然赫然在列,方才因緊張攥緊長衫的手,慢慢鬆開。他長舒了一口氣,連日來懸著的心,這一刻總算穩穩落了地。

走到這一步,這次府試該是穩了。因為第五場基本不怎麼刷人,只定名次。他不求名列前茅,只求順利透過,掙得一個去考院試的資格,便足夠。

轉眼第五場終考結束,所有考卷盡數收齊。考官們彙總合閱五場試卷,定好優劣排名後,當眾拆開糊名,按座號一一核對考生的姓名與年歲。

當初批閱策論、對這篇文章印象極深的那位考官,恰巧負責此番拆封核驗。可拆開糊名,看清捲上履歷的剎那,整個人當場楞住,半天合不攏嘴。

王知府見平日嚴謹的柳敬儒今日這般失態,不由得心生疑惑,緩步湊上前去細看。

才發覺他手中拿著的,正是那篇筆觸老辣、深悉農務弊病的策論卷子,他當時還篤定是年近五旬的老農官所作。

可順著座號一對,捲上考生姓名乃是李常恩,年歲一欄赫然寫著:年拾伍歲。

素來久浸官場、喜怒不形於色的王知府,見狀也不由得當場楞住。

第五場考試結束後隔日,府衙牆外便張貼出府試最終大紅榜。

常恩這日早早就等在府衙門外,一心等著張榜,好第一時間確認自己是否留名。

這一次不再同前幾場一般只寫座號,而是明明白白寫清各縣份與考生姓名。他目光緊緊落在紅紙黑字之上,一行行細細尋去,終於在列中望見了“益都縣李常恩”五個字。

他終是熬過五場府試,順利過關,雖然位列中游,對這個成績他已然非常滿意。

要知道,整個青州府兩千餘名考生趕考,層層淘汰,幾番黜落下來,最終僅有百人左右能登上此榜,得以獲得童生身份,可以參試院試,其中艱險與激烈,可想而知。

同窗王懷文亦是榜上有名,他的名次比常恩還好上不少,位列十七。

既然成績已然揭曉,常恩就想著明日約王成一塊吃個飯,順便感謝他提前操持了這小院,讓他安靜備考,王懷文聽說他明日要出去,立刻道,“李兄,明日還有王知府親自主持的簪花宴,但凡此番府試登榜的童生,盡數要到場赴宴,不得缺席。”

常恩聞言一怔,這才知曉還有這般定例。原來這是地方沿襲已久的朝廷禮制,彰顯朝廷重儒、尊師重道,亦是激勵學子們好好備考院試,爭取考中秀才。

他從前見識淺薄,只當簪花宴是中了秀才才有的殊榮,萬萬沒想到,順利透過府試,便有這般體面禮遇。

第二日,常恩與王懷文便跟著一眾童生,齊集府衙大堂。王知府蟒袍補服,端坐正堂,依次點名。點到名者上前,由府學教授親手簪上紅花、披上紅綢,是為“簪花禮”。

點到常恩時,常恩覺得那王知府打量他的時間有些長,還有那府學教授看他的眼光也滿是探究。他的名次只在中下游,無甚讓人注意的,莫不是自己多心了。

可待到席間觥籌交錯,王知府在跟本次府案首聊了幾句後,目光掃過堂中眾人,竟直接點了他的名字。

“李常恩。”滿座瞬時一靜,眾人不明為何王知府無故點那無名之輩。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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