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72章 常恩可不知道未來岳父知道他要考院試(2)

作者:九牛一毛·8天前

意識到許是被黜落了,他心頭猛地一沈,大腦一片空白,四周也像是一下子安靜了一樣,什麼也聽不到了。

就在他渾渾噩噩退出人群時,腦中忽然電光一閃——壞了,他方才情急,竟下意識在找府試時的舊座號。院試是新考,座號早已重排,怎麼會是那個?

常恩立刻又擠進入群裡去,忙定了定神,重新從頭開始一行行找著自己的座號,片刻後,他的眼睛牢牢鎖在一處——他的院試座號赫然就在紅榜之上。

他心裡又驚又喜,今日心緒起伏太大,好在這一刻,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他有資格參加第二場覆試了。

……

天剛泛魚肚白,貢院朱漆大門緩緩敞開,常恩夾在人群裡往前走。聽著周圍的考生小聲議論著,覆試必然會再出截搭題。初試那場刁鑽截搭題出來後,這位學政大人已然被打上了性情乖戾的烙印。有考生說自己昨晚又背了半宿的截搭題破題套路云云……

許是離著前面近了,衙役的目光掃視過來,大家立時識趣兒的禁了聲,連忙低頭,跟隨前面的考生接受檢查,並依次進入號房……

不多時,考題紙由差役逐號分發。

發到常恩手裡時,周圍有一絲細微的騷動,“肅靜——!”巡場差役發現後立時出聲制止。常恩展開卷子一看,竟然沒有截搭題!那些昨夜苦熬半宿鑽研截搭題的考生,心裡要嗚呼哀哉了!

覆試跟正試考的題目一樣多,只覆試少了一篇四書文,多了一篇經文。

這唯一的四書文並沒有考截搭題,而是考完整章句:《論語·為政》“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令作四書文一篇。

略一思量,他就明白了:正試考截搭,是學政篩掉不會破題,沒有巧思的庸才,而覆試出完整章句,是要驗明真才實學。

此題深考義理,有沒有紮實的功底一答便知。他不慌不忙,先在草紙上列了提綱,在起承轉合之處又細細的打磨,這才將完整的答題落在稿紙上,以備一會謄寫之用。

待四書文草稿落定,第二道題經文題緊隨其後。只一眼,常恩心底便微微一凜。這一題出得極偏,冷到了犄角旮旯,五經相比於四書來說,考得太少,本就不是學習的重點。這又是經文中偏僻的章句,尋常學子哪裡細究過。

旁人不知,他雖是穿越而來,前世本就與科舉毫無干係,穿越後又是農家出身,更無從知曉科考門道。早年得了武官世家出身的兄弟贈的白板書,只當天下讀書人皆是這般硬啃原文,壓根不知經書還有註釋一說,甚至還要考註釋。直至入了青山書院,第一堂課被鄭夫子考住,方知要揹帶注經籍。

自那以後,他日夜苦讀,將整套註疏盡數背下。正因早年白板本打底、後來又背註釋補全,這些功夫疊加起來,此刻才穩穩接住了這道冷僻考題。原來他所有的付出都不是白費,冥冥之中自有迴響。

他落筆時,都能聽到旁邊幾個考生倒抽氣的聲音。

離他不遠處一箇中年考生提起筆來想寫,但是筆下晦澀,連題意都摸不準,更不知道從何處切入,如何落筆成文?

眼看時辰漸逝,他心裡急得不行,可那蘸滿墨水的筆始終懸在紙上,就是落不下。一陣風掠過,捲起卷子一角。他本就心煩意亂,沒按穩卷面,慌忙去壓時,手忙腳亂間,墨筆重重劃過,在卷角劃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他呆楞的看著被汙損的卷子,先是一怔,隨即突然大笑,一把將卷子團起狠狠擲出。考官見狀,當即喝令巡場差役將他拖出去。

他被拖拽著,一路嘶啞咆哮:“苦讀二十載,竟折在爾等一道偏題上!爾等隨手一齣,便輕擲我半生寒窗!”

話音一落,在場考生皆心有慼慼。常恩握著筆的指尖微頓,心底亦是五味雜陳。

一場覆試終了,眾考生身心俱疲,拖著沈重疲憊的步子,緩緩走出考場。

覆試結束後,兩天就張榜。依院試舊例,眾考生需在府城中候榜,待紅案張貼、定了生員名分,方能返鄉。

常恩與王懷文就在租賃的小院裡等著紅榜張榜。同窗王懷文的興致缺缺,因為那道偏僻的經文題,他並沒有答好。常恩心裡也沒底,考完以後他一直在琢磨他覆試那道詩帖詩,越想越不滿意。可當時短短的時間內已是他想到最好的了。

短短兩日光景,對焦灼的等著看紅榜的考生來說,當真度日如年。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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