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73章 終於到了放榜這一日(2)

作者:九牛一毛·16天前

常恩位列末席,垂首肅立,心中暗生敬畏。能出這般刁鑽考題,其學識與眼光,絕非尋常。

張文遠端坐堂上,神情淡漠,只對著眾人籠統勉勵幾句,並無單獨問話。待眾人行完庭參大禮,領過簪花,便揮手示意退下。自始至終,常恩都如影子般隱在人群末尾,未曾入這位學政大人半分眼。

眾人又去拜見知府大人,王知府也只是例行勉勵幾句。待一眾秀才躬身告退時,常恩因為位列最末,所以走在隊伍最後。他剛要跟著眾人跨出大堂門檻,身後忽傳來一聲沈穩喚聲:“李常恩,且留步。”

常恩心頭一凜,腳步一頓。他還記得兩月前府試簪花宴,此人因自己一篇策論寫得鋒芒畢露,疑他請人代寫,最後拋下一句——院試榜上見分曉。如今紅榜高懸,他雖位列最末,終究是榜上有名,這句分曉,已經見了。今日叫住他,又是為何?

常恩連忙轉身,垂首恭立:“學生在。”

王知府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難掩欣賞,語氣溫和:“那日本府說放榜之日見分曉,張學政的題那般刁鑽,你竟也能上榜,好。”

常恩立刻謙虛道:“當不得大人謬讚,學生不過僥倖而已。”

話音未落,廊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管事神色慌張地闖入,顧不得堂上有新晉秀才,伏地急稟,“大人!不好了!劉夫人又發病了,方才在內院瘋癲傷人,竟將夫人抓傷了!”

“什麼?”王知府眉頭驟然緊鎖,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此刻心煩意亂,哪裡還有心思跟這個新晉秀才敘話,只不耐地擺了擺手:“你退下吧。”

“是。”

從知府衙門出來後,常恩一直在琢磨劉夫人是誰,此人有瘋病,王知府還將其養在後院,那必是至親之人。

劉夫人……

他腦中一震,瞬間想起當年被柳殊同殺死的劉永,那人不正姓劉嗎?

莫非……這劉夫人,是劉永之母?

若真是如此,那她便是王知府的胞姐。病後寄居於弟弟府中,合情合理。

她為何會瘋?莫不是因當年失子之痛,心結難解所致?當年那場局,是他親手佈下。說起來,這婦人,竟是被他間接逼瘋的。

於理,他無愧,因為那劉永罪該萬死,他身上揹著幾條人命,死不足惜,不然當年他也不會選他。

於心,終究是虧欠了這位失子的母親。

可當年劉永作惡橫行,亦離不開王知府的縱容包庇。

是自己的因,了結了劉永,是王知府的縱容養出了禍。幾重因果糾纏,兜兜轉轉,這沈甸甸的果,終究落在了王知府的府中。

天道輪迴,果然不爽。他忽然想起當年也是在那樁舊案裡,自己何嘗不埋下了另一樁因,只是彼時無力周全,如今果報未顯,來日不知會落向何方。

……

在府城備考、應試,足足盤桓了兩個多月,這一日,常恩終於踏上歸程。於興昌早在常恩簪花宴前便已先行歸縣。他生意繁雜,府城耽擱越久,家中積壓的事務便越堆越多,實在耗不起。

他一早動身,一直到傍晚才到縣城自家巷口,可馬車剛停下,巷子裡的動靜便不一樣了。

鄰里街坊聽見馬車聲響,紛紛探出頭來張望,見馬車停在常恩家門前,常恩從馬車上下來,當即快步迎上,面上堆著笑,招呼道,“李相公回來了。”

李相公?好陌生的稱呼,驟然被人畢恭畢敬喊一聲相公,只覺渾身不自在,尤其是被鄰里長輩這樣叫著。

他還跟平時一樣,客氣的跟街坊們一一打招呼,寒暄了幾句才進門。

看著他家的院子,一個婦人壓低聲音跟旁人議論:“以前不是說這宅子衝撞文曲星,斷了文脈,住進去考不上功名嗎?人家去書院統共就讀了一年,秀才功名都考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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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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