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監是我爹(科舉)》第115章 直到第五日上值的路上(2)

作者:九牛一毛·9天前

宮中人人皆有暗害他的可能,唯有生父,斷不會害他。父子相見之時,他能感受到對方那份沈甸甸的父愛,沒有摻雜半分虛假。生父在宮中二十年,若是他這般提點,那三皇子往日的種種傳聞必不是空穴來風。

如此一想,常恩便暗自警醒。

於是打這一日起,在與三皇子相處時,他時時存著謹慎之心,待人處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深交,也沒有讓對方感受到他刻意疏遠。

日子就這般平靜地過去,只這日下值出宮時,途經御花園,從一處假山旁走過時,他忽聽假山另一側有兩個太監在悄聲談話。

“好哥哥,你怎麼活動到六殿下處當差的,與我說說唄。”

一聽六殿下這三個字,常恩的腳步不由停了下來。

“說來也沒甚打緊,你知道六殿下處當差的忠心公公嗎?”常恩聽到他們提到生父,心猛地一跳,生怕他們說出什麼對生父不利的話來。

他豎起耳朵繼續細聽,只聽另一個人對道,“自是曉得,人家是六殿下跟前的第一紅人嘛!”

“祿喜啊,你來的晚不知道,這人早些年一直在御花園當差。當年我僥倖跟他搭伴做事,也算攢下幾分情分。這次實在沒法子,便厚著臉皮去求他,原本根本沒抱指望,沒承想事兒竟真成了,順順當當地調去伺候六殿下跟前了。”

“好哥哥,你幫著弟弟也美言幾句吧!若是我調去六殿下處聽差,日後我的月銀分你一半。”

“非是我不幫你,忠公公說了,正好他那處有一位公公到了年歲出宮這才騰出來的位置,不然我哪有機會啊!如今六殿下這處人滿了,我聽說三殿下那裡還有空缺吶!”

只聽那叫祿喜的公公先是冷哼一聲,而後鄙夷不屑道,“你不幫就算了,提什麼三殿下,那位跟前是人待的嗎?”

那人不以為意的道,“不過是虐過幾只貓狗,有什麼打緊的?”

“唉——”只聽那叫祿喜的公公長嘆了一口氣,才道,“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從小侍奉他的張安公公,替他遮掩了多少陰私舊事,到頭來又落得什麼下場?”

“聽說是偷了主子的物件,趕出宮去了不是?”

“那是對外的說辭罷了,其實只是因為張安公公找了個其他宮的對食,殿下覺得不穩當了,轉頭便羅織偷盜罪名,將他發配了,最後也不知怎麼死在了路上。越是知曉他底細的人,越難保全性命,咱們若是真分到他跟前,哪天窺見不能說的事,張安公公便是前車之鑑!”

“你怎知如此詳細?”那人驚訝道。

“我們本就是同鄉,剛入宮時我又得張安公公教導,所以頗有些情分,出事前他私下找過我,託我給他家人帶一包銀子。後來張安公公出事,我託人輾轉聯絡他家人,結果你猜怎麼著——他家人竟是一場風寒全去了,你說奇不奇怪?

我去那位那伺候,我是嫌命長了嗎?去那啊,還不去待在御花園侍候我的花花草草呢!”

見兩人聲音漸止,常恩快步離開。直到走得很遠了,他才靠在一處柱子旁長舒了一口氣,

剛剛偷聽到的這番談話,涉及三皇子的隱秘,若是叫人看到他偷聽了,必定招來大禍。

他回望假山的方向,這般看,三皇子當真涼薄無義。他一時又慶幸,得虧生父送信,自己最近一直進退有度。

轉日暮色十分,常恩收妥三皇子閱畢的文稿,從西路廊下往北而行,打算經順貞門出神武門歸家。

剛走到順貞門內的琉璃小院時,迎面見兩名太監抬著一具薄木棺緩步而來,守門太監手持冊子高聲核對道,“內監祿喜,御花園當差,染病身故,准予出宮。”

常恩腳步猛地頓住,祿喜,那不是那日假山後那個不想去三皇子處當值的內監嗎?雖然那日隔著假山未見其人,不過聽聲音,中氣十足,哪是什麼染病的樣子。莫非那日除了他自己以外,還有人在暗處偷聽?

他抬眼望向那口薄棺,心下驚駭不已,額間沁出密密的冷汗。唯恐旁人窺出異樣,他強壓心緒,面上故作平靜地避過,可再抬腿時,只覺雙腿沈重如灌了鉛一般,渾渾噩噩地,也不知是一路怎麼走回家的。

剛踏入家門,於渺聽見聲響,興沖沖迎了出來。待走近兩步,她面上微微頓了一下,輕聲問道,“夫君,可是遇上什麼煩心事了?怎的面色這般蒼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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