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畫下的那行小字——入局者迷,旁觀者清。
我腦子裡閃過周維接他爸電話時慘白的臉。
他早就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何警官突然盯著我,繼續追問:
“你有沒有提醒過其他同學?”
我搖了搖頭,又點頭,低聲說:
“我跟夏楠說了,讓她別去。”
“她聽了嗎?”
眼眶有些滾燙,我閉上眼:
“沒有。她覺得我是怕她挖牆角。”
何警官沒再追問,拍了拍我的肩:
“你儲存好記錄就行,責任不在你。”
我不再說話,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腦子裡全是夏楠的模樣。
她爸媽死的早,小時候經常到我家蹭飯。
畢業這十多年,她真的很拼很努力,就為了給自己一個家。
她跟我說過,她最怕的就是被人看不起。
所以周維一公開戀情,她比我還激動。
她覺得我終於“熬出頭了”。
她覺得那些年嘲笑我“男朋友拿不出手”的人,終於可以閉嘴了。
可她不知道,那些嘲笑我的人,從來不是我真正在意的。
我在意的只有她。
是她每次提起周維時那種“你值得更好的”的眼神。
可我勸了她兩次。
她一次也沒聽。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一定拼死也會攔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