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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到達梅里山莊已是下午。
我遠遠看見夏楠、趙敏敏、蔡文靜坐在山莊後門的路邊。
蔡文靜一直在發抖，趙敏敏抱著膝蓋不說話，夏楠反覆說“完了，我的人生全完了”。
尹婷蹲在角落裡猛扇自己耳光，說她為了贏錢，騙了農村爸媽攢了一輩子的養老錢。
她沒臉見父母。
我走過去，想拉夏楠。
她抬頭看我，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
她沒說話，只是死死抓住我的手，指甲掐進我的肉裡。我沒鬆手，緊緊地反握回去。
吳昊一個人在棋牌室裡坐著，手機螢幕上是網貸的頁面。
十多個平臺，加起來整整兩百萬。
他抬頭看到警察時，第一句話是：
“周維呢？他爸說只要許知欣來，就幫我還網貸。”
我聽到這句話時，心臟像被人攥住。
何警官給我看了周父遺落在前臺櫃子裡的手寫名單。
我被列在最上面，備註：
“上市金融公司財務主管，額度預估一千萬。”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兒子女朋友，十年，好拿捏。”
我盯著那幾個字，眼前發黑。
在警察遞來的資料中，我拼湊出周維的過往。
他七歲開始被父母訓練洗牌、看牌、出千。
大學四年的學費是父母用“賭局”賺的。
他之所以低調，是因為全家幹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生怕我朋友圈的親友認出他是詐騙犯兒子。
何警官問我：“你知道周維小時候的事嗎？”
我搖頭。
我想起周維有一次喝醉了抱著我說“我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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