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你就是捏死一隻蒼蠅,”顧奎山咬牙切齒,“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
顧奎山伸手將槍管抵在周沉的頭上。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臉孔發漲,不能這麼死,周沉將雙手舉過肩頭,就像投降一樣:“有話好說,小心走火。”
“叭”顧奎山喊了一聲,將槍往前一送。
槍管推著周沉的額頭。
頭皮生痛,身體顫抖,周沉閉了閉眼。
顧奎山殘忍地笑了笑:“你死了,這堆臭肉就去下水道喂老鼠。”他歪了歪嘴收起手槍。
“你的身手不錯。”顧奎山伸過左手拍周沉的臉,轉臉用責怪的眼神看向身邊站著的三個特務。
三個特務低下頭避開顧奎山的眼睛。
“好好為黨國立功贖罪。”顧奎山關閉手槍保險,將手槍放進褲袋。
拳頭緊握,手心冒汗,巡捕房,青幫,復興社,他要在這三個雞蛋上跳舞。巡捕房不會殺他,但如果他被巡捕房炒掉,青幫和復興社會殺他滅口。
垂頭喪氣,周沉眼前一片空白。
“三天前,你和錢敬之去馮通海家談了什麼?”顧奎山將雙手放在桌上,一臉審問的表情。
周沉熟悉的表情,他審問毒販,他的同事審問毒販都是這種表情。
這樣的表情隱藏著三個不同的含義,一是審問的人己經知道了答案,丟擲來只是想了解被審問的人是否說實話,二是審問的人知道了一半的內容,想透過審問人瞭解全部的內容,三是審問的人只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完全不知道內容和細節。
周沉看著顧奎山的眼睛。
顧奎山的眼睛就像黑洞,看不真切。
“也是讓我代替老李繼續和青幫合作。”
“馮通海的貨什麼時候到,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憤怒,厭惡,周沉內心怒火燃燒。
“第一次,錢敬之和馮通海會防著我。”他雙手緊握,“你們要是搶了貨,我肯定暴露。”
“你放心,我們會保護你的,”顧奎山的眼神就像刀一樣,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你只告訴我們情報,怎麼做,我們會考慮。”
熟悉的套路,他們隨時會賣了我,周沉心裡冷笑。
顧奎山的眼眉挑了挑,他好像看穿了周沉的心理。
“你不會白乾,每一次情報,有五十元情報費,而且,根據行動結果還要給你提成獎勵,提成比例二點五個點。”顧奎山比劃著手勢。
胡蘿蔔加大棒,周沉在心中鄙視。
“我一個小巡捕,不能大富大貴,溫飽還是夠的,再加上一些外快,每個月都能上百,現在為你們提著腦袋幹才五十,你們倒升官發財,逛西馬路,養姨太太。”
他不是討價還價,只是告訴顧奎山,他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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