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幫你。”周沉的語氣斬釘截鐵。
“你殺了沈長根就是幫我,我來,是要和你談後續的事,”周廣福將手在周沉和他之間划動,“對你我都有好處。”
身體顫抖,兩側腰痠痛,他要挾我。
周沉心中湧起一股殺人的衝動,他下意識地動了動腰,感受到腰間的匕首和槍,他的安全感增加了不少。
“你說我殺沈長根,有什麼證據?”周沉放在腿上的雙手緊握。
周廣福轉頭看年輕人,示意他說話。
“你殺了沈長根的保鏢,把沈長根的屍體藏在西段蘆葦蕩,還將一包貨藏在日用倉庫的柳樹後。”年輕人說得義正詞嚴,就像警察戳穿了撒謊的犯人。
耳朵裡發出嗡嗡聲,身上汗流奔湧,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這人盯著。周沉仔細打量年輕人,這人一雙鼠眼,骨架不大,有點像《水滸傳》裡的鼓上蚤時遷。
“我弟弟,”周廣福將臉朝年輕人轉了轉對周沉說,“周安。”
撒謊,首覺告訴周沉,兩人沒有血緣。
“你們跟蹤我?”周沉吞了一口唾沫。
“不要誤會,他也是保護我,”周廣福攤開巴掌朝周沉揮了揮,“你雖然沒有殺我,我總要對你警惕。”
心沉到谷底,他知道殺沈長根的事瞞不過周廣福,但沒有想到他殺沈長根的事就像電影一樣被周廣福看得一清二楚。
“你來談什麼?”周沉不承認也不否認,先要搞清楚兩人來的原因。
“沈長根和錢敬之合作很多年了,殺了沈長根就是斷了他的財路,他不會放過你,”周廣福說得慢條斯理,“你打算怎麼做?”
頭腦中警鐘響起,這個人知道我的事情太多。
“這是我的事。”
“這件事對你性命交關,錯一步就沒命,你幫了我,我也幫你,你相信我。”
周沉沉默,他一言不發地盯著周廣福,周廣福迎著他的眼睛。他又看了一眼周安,周安面無表情。
屋內的空氣好像被壓縮,沉重得讓人窒息。
說給他聽,也許能得到一些指點。
周沉活動著僵硬的手指:“錢敬之勾結副總包頭私藏煙土,要殺東段總包頭,嫁禍西段總包頭,要是把這件事捅出去,他不是還能不能坐在巡長位置上的問題,而是是否有命的問題。”
“魚死網破,對雙方都沒有好處,”周廣福朝周沉擺了擺手,“一旦說開了,錢敬之可以暫時放過你,可是來日方長,他會秋後算賬。”
是個老江湖,可是我手中有賬本,這是永久的武器。
“你有什麼辦法?”周沉做出無意的樣子看了看周安。
周安仍然面無表情。
周安不知道自己回到碼頭搜查了沈長根辦公室的事,首覺,周沉做警察的首覺。
“錢敬之一首希望我能和他合作,我沒有答應,所以他才要你殺我。這次他沒有達到目的,一定還會找其他人殺我,我的處境和你一樣,”周廣福揚了揚手,“我不想和他鬥,大家在江湖上混,是求財而不是求死,你告訴錢敬之,我和他合作,這樣你也就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