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無論在帷幔後看到了些什麼,哪怕得到結果不同但卻同樣表現的像是擁有了堅定信仰,正虔誠禱告著的人們,孟安之正思索著,餘光卻見身旁的慕無虞身影微動,隨後一道人影便靠了過來。
“聖子殿下?”孟安之微微偏頭,“這麼近的距離不怕我們對你做出什麼不利的舉動嗎?”
孟安之說著向諾亞的身後望了望,果然不遠處的聯盟成員依舊不減防備,隊員們的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他們但卻依舊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沒有跟過來,顯然是受限於諾亞的指令不敢違背的樣子。
“你們之後想要做些什麼,安吉麗娜都已經將猜測告訴我了。”諾亞對這慕無虞說道,然後將目光轉向孟安之:“不用緊張,在這件事上我們還是能夠保持一致——這也是我們依然在這裡沒有設法離開的原因。”
“這次參與任務的聯盟成員?”慕無虞皺眉,諾亞輕輕點了點頭:“是的,雖然目前並不明顯但他們其中幾人的身上也已經出現了印記。”
“所以無論這次任務的後續會演變成什麼樣子,我首先要先保證他們身上屬於這個空間的標記能夠抹消。”
孟安之若有所覺的扭過頭,隱約從諾亞的話中察覺到了些別的什麼。
“這一次崩幻事件和之前已知的情況產生了較大的偏差。”諾亞垂下眼簾,“所以聯盟隊內對這次任務接下來的傾向,會側重點轉向脫離這個空間為主。”
“這是你的命令。”慕無虞沈聲道。
“我是聯盟的聖子,我也有必要對他們的安危起到應盡的責任。”諾亞的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一次強行離開這個崩幻空間後,下一次重啟再被拉進這裡時會是面對什麼情況。”孟安之看著諾亞:“再者說,聯盟會願意嗎?”
諾亞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乾澀:“什麼?”
“聯盟其實不僅對這個崩幻空間牴觸,反而還很樂意有它的存在吧?”孟安之的目光緩緩掃過教堂中的每一個人,指尖一下下敲在故事集上發出細微的響聲。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場崩幻事件開啟並且維繫的時間遠比你們透露的訊息裡要多得多,聯盟之所以現在才主動尋求解決的方法原因應該在你。”
像是解開了什麼謎面一樣,孟安之瞭然的笑了笑:“崩幻空間日漸變化的規則讓你強行脫離這裡的方法越來越受限,聯盟如果為了這裡失去他們的聖子殿下的話,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見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教堂中的被波及進這次崩幻空間的人們身上,諾亞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所以,你是在為我們在此次任務過程中沒有及時為被波及人員提供保護得出的結論嗎?”
諾亞眼中的情緒有些覆雜,但那官方且得體的表情卻並沒有出現太大的變化。
“……聯盟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不止是因為我的聖子身份,聯盟同樣不會輕易放棄它多庇護的民眾。”
“說的也是。”孟安之輕輕偏頭:“不過身負罪行的人大概不在你說的庇護範圍內吧。”
“我都聽到了。”
“他們所祈求神明寬恕的罪行,都不是發生在這個崩幻空間中的。”
諾亞身形一滯,緩緩錯開了和孟安之相交的視線。
這場被稱之為‘讚歌’的崩幻事件不知是意外還是巧合,除諾亞以外每一次被捲入這裡的人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會牽扯到一些事端,早在最初時聯盟並沒有發現這其中的關聯,直到事件多次重啟時疊加起來的資料才逐漸反應出了這點特殊性。
因為諾亞在聯盟中特殊的身份,以及事件被波及人員的高死亡率,不少聯盟內部應對崩幻的成員對這個崩幻空間都或多或少的有所瞭解——但它卻並沒有得到應有的關注。
聯盟中的不少人甚至更樂得這個崩幻空間存在的時間更久一些。
一個懲處有罪之人的崩幻空間——看看被選中的都是些什麼人,他們或是明確犯下罪行卻因為缺少證據無法定罪,或是推波助瀾助長惡果卻不用付出代價。
那這個崩幻空間,就是對他們罪有應得的審判。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