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讚歌（43） 相似
既然隱瞞已經被猜測出來, 諾亞索信開誠佈公。
不知是不是錯覺，將這些盡數承認的諾亞看上去似乎輕鬆了不少。
“聯盟能夠完全保證，的確不會有無辜的人同樣被波及進這個崩幻空間？”慕無虞皺了皺眉, 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既然被這個空間選中了，怎麼能確定他一定是無辜的。’”諾亞語氣平靜的覆述著幾乎在每個聯盟成員中口口相傳的定論, 末了他輕笑了一聲：“‘說不定只是偽裝的比較好，之前沒有被人察覺過罷了’。”
一開始也有不少遇難於崩幻空間中的人的親屬有所質疑，但在聯盟後續的情報調查後幾乎不出意外的證實了這些遇難人員的問題, 在一些哪怕是在外人眾口一詞稱讚的老好人都被發覺出了讓人不能接受的一面後，質疑的聲音也逐漸沈寂了下去。
時間久了，大多數人便就此慣性似的默認了下來。
這其中或許真的存在無辜捲入的人，但又會有誰在意那一兩例的特例？
“真是耳熟的流程。”孟安之的目光停在在夕陽餘暉下璀璨生輝的花窗上, 在陽光的照耀下描繪著虔誠獲得神明垂憐的紋樣映在地面，正散發著聖潔的光輝。
“這怎麼不能說是和這個崩幻空間殊途同歸的選擇呢？”
不知道為什麼, 孟安之的腦海裡莫名浮現出了類似‘量身定製’的詞彙。
聯盟對待這個崩幻空間的態度從某種意義以上看來，倒是和這間修道院沒由來的一致。
就像是某種現實的投射一樣。
諾亞搖了搖頭, 作為聯盟聖子, 雖然被崩幻空間標記導致與這片空間一次次重啟有無法分割的聯絡，但因為他自身少有人能夠比肩的實力哪怕會被反覆牽扯進來，在聯盟理所應當放棄庇護其餘波及人員的前情下其實並沒有太多人擔心他會折戟在這個崩幻空間之中。
但隨著空間內的變化, 每次被牽扯進這裡的人選範圍漸漸擴大開來, 聯盟在藉由崩幻空間處理那些無法被明確罪懲的人的過程中忽然發現, 波及面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隱約開始威脅到了處置崩幻事件的聯盟主體成員。
再加上崩幻空間在反覆重啟的過程中逐步增加的危險性隱約開始對諾亞產生威脅，在種種不利因素的疊加下，聯盟高層才後知後覺的生出了遲來的危機感。
諾亞說的簡略但足以讓孟安之對他們的隱瞞感到了然。
不得不說聯盟的選擇雖然對待合作方而言並不穩妥，但實際的確是無奈之舉。
畢竟有他們自身認定的‘無辜理論’在前，如果直接坦白所有緣由, 也難免遭到同樣是否無辜的質疑。
對於這回旋鏢一般的事態走向，孟安之也不免對諾亞對此的態度感到好奇：“那聖子殿下你自己又是怎麼想的？”
“我是聯盟的聖子。”
諾亞笑笑：“無論如何，處置崩幻庇護民眾都是作為聖子的義務。”
“等我的隊員們擺脫身上的印記後，我會先帶他們離開修道院。”他說著停頓了一下，片刻後才繼續說道：“……你們要是信得過我，我同樣可以先幫現在不在的那個成員暫且壓制住印記帶來的反應。”
孟安之知道諾亞說的是程舟，同樣想到慕無虞身上印記的他扭頭正要去看對方的反應，卻感到身邊一緊，抬眼便見慕無虞不動聲色的將自己隔在了他與諾亞之間。
他垂眸看向孟安之像是在徵求他的意見，彷彿完全沒聽見諾亞剛剛說了些什麼似的。
孟安之眨眼：“謝謝殿下的好意，但是暫且不用了，我們暫時還是先堅持之前的想法。”
諾亞也沒有強求，他向兩人微微頷首致意，然後便轉身回到了聯盟成員們所在的位置，看樣子應該是開始準備接下來的計劃。
他主動找過來似乎只是為了盡到此次任務協作者的職責，將他們接下來的抉擇坦率告知，遠遠感受著諾亞手下隊員們投來的不贊成的目光，哪怕這個距離聽不到他們交流的聲音，孟安之也能感受到他們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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