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雜著劉管事壓低了卻掩不住焦急的聲音：
“世子爺，您不能進去，王爺還沒發話——”
門被一腳踹開了。
燕王世子跨進門來，臉上的笑容懶洋洋的，帶著幾分酒氣。
劉管事跟在後面，臉都急白了，又不敢真的上手去攔。
燕王世子掃了一眼屋內的情形，目光在沈棲寧臉上的巴掌印上停了一下，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都出去。”他擺了擺手。
周媽媽鬆開小霧，飛快地行了個禮，拽著小霧就往外走。
小霧不肯，被她狠狠掐了一把手臂，硬拖著出了門。
門從外面關上了，沈棲寧聽見落鎖的聲音，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燕王世子朝她走過來。
沈棲寧往後退，一步，兩步，脊背撞上了牆壁，再也退不了了。
她的手在身後胡亂摸索，摸到了梳妝檯上的一支銀簪，緊緊攥在手裡，簪子的尖頭抵著掌心，疼得她手指發顫。
她不是不怕。
她怕得要死。
可她腦子轉得飛快。
她在攬月閣聽過很多關於京城的事，知道京城裡有權有勢的人家，最講究的就是臉面和規矩。
她不知道燕王世子怕什麼，但她知道，如果她什麼都不做，今晚她逃不過去。
燕王世子又往前邁了一步。
“我是沈家的人。”她開口了，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一些。
燕王世子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沈棲寧攥緊了手裡的銀簪，指甲嵌進肉裡，疼痛讓她腦子更清醒了。
她不知道沈家現在是什麼光景，不知道沈聽肆如今是什麼身份，甚至不知道這個“沈家”在京城還有沒有分量。
可她只能賭。
賭沈家在京城還有一席之地，賭燕王世子多少會給幾分面子。
燕王世子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滿滿都是嘲弄。
“沈家？”他歪著頭，像是在看一個笑話，“哪個沈家？你該不會要說，你是首輔大人什麼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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