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子知道。”世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一個買來的女子罷了,頂了天也就是個妾。”
他嗤了一聲,語氣裡全是不以為然:“在咱們這樣的人家,妾算什麼?不過是個物件罷了,老子玩膩了賞給兒子,兒子玩膩了送人,都是常有的事,便是送去給別的大臣當人情,那不也是天經地義的?”
小廝張了張嘴,沒敢再勸。
世子揹著手,眯著眼看向沈棲寧離開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壽宴那邊熱鬧正酣。
燕王坐在主位上,五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宜,面白無鬚,穿著一件絳紫色的蟒袍,他端著酒杯,笑眯眯地聽著底下的官員說賀詞。
一個管事從外面匆匆進來,附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燕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眉頭幾不可見地挑了一下。
“首輔大人到了。”
話音剛落,席間的說笑聲便低了幾分。
不少人下意識地往門口看去。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外頭走進來。
來人不過二十出頭,身形修長挺拔,穿了一身墨色錦服,襯得他眉目冷峻如霜雪。
燕王站起來,笑呵呵地迎上去:“首輔大人大駕光臨,本王有失遠迎。”
嘴上說得客氣,心裡頭卻轉了好幾個彎。
他跟這位首輔大人向來不對付,請帖是照例發的,沒指望他會來。
這位爺平日裡誰的宴都不赴,怎麼今日倒賞光了?
沈聽肆聲音不冷不熱:“王爺客氣。”
席間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原因無他,實在是這位首輔大人名聲太響,也太讓人發怵。
十八歲入閣,二十一歲拜首輔,朝中那些老狐狸被他一個一個收拾得服服帖帖。
手段之狠辣,城府之深沉,朝野上下提起他的名字,沒有不忌憚三分的。
偏偏聖上對他信任有加,誰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沈聽肆落了座,燕王也回到了主位。
宴席繼續,可那股子自在勁兒己經沒了。
敬酒的人小心翼翼,說話的人斟酌再三,生怕哪裡不妥當。
沈聽肆端著酒杯,幾乎沒怎麼喝,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遠處,實際上一首在等。
不多時,凌雲從側邊無聲無息地繞過來,俯身貼在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大人,查到了,燕王世子不在前頭壽宴,去了後院,那個從揚州來的女子,也讓人帶去了後院。”
沈聽肆的指尖微微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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