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肆的手指在膝上頓了一下。
他看著沈棲寧那雙乾乾淨淨的眼睛，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曖昧和試探。
就是單純地把成親和哥哥這兩個詞放在了一起，好像它們天生就是該在一起的。
他不知道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把這兩件事綁在一起的，也許是從他說“除了未來的夫君”那天起，也許更早，早到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可不管什麼時候開始的，到了今天，這個念頭己經在她腦子裡紮了根。
“寧寧，”沈聽肆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一些，語氣也鄭重了幾分，“哥哥跟你講一件事，你聽好。”
沈棲寧歪著頭看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們是兄妹，所以不能成親。”
沈棲寧的眉頭皺了起來，像是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她偏過頭想了想，然後說：“可是哥哥，我們不是親兄妹呀。”
沈聽肆的呼吸頓了一下。
“你說過的，我不是沈家親生的，我是撿來的，我沒有入族譜。”沈棲寧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數給他聽，“我們不在同一個族譜上，我們沒有血緣關係，那為什麼不能成親？”
沈聽肆張了張嘴，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她。
她說的是事實。
她沒有入沈家族譜，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婚嫁律法上也並無障礙。
從律法上來說，他們是可以成親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沈聽肆的脊背就繃緊了一瞬。
他在心裡把那個念頭掐斷。
不對，他不是在跟她論證這件事是否可行，他是在告訴她不能這麼做。
可她的邏輯偏偏是對的，他用兄妹這個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沈聽肆重新開口：“就算沒有血緣關係，我們住在一個府裡，你從小叫我哥哥，這跟血緣沒有關係，世俗的眼光、禮教的規矩，不是律法允許就可以的。”
沈棲寧歪著頭聽完他這一大段話，表情還是那副不太明白的樣子。
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絕佳的論據。
“可是伏羲和女媧就是兄妹呀，他們也是兄妹，不是也成親了嗎？”
沈聽肆被她這句話噎得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看著沈棲寧那張一臉認真的臉，又好氣又好笑。
“那是上古的神話，不是凡人的規矩。”
“那凡人為什麼不能學神仙？”沈棲寧歪著頭看他，表情無辜極了，“神仙做的事，應該都是對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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