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寧的嘴巴微微嘟了起來,像是對他的回答不太滿意,但看到他的表情又不太敢繼續追問了。
她低頭摳了摳被角,摳了兩下,又抬起頭來看他,“那哥哥以後是不是要娶別人?”
沈聽肆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她頭頂的被子,“好了,不許胡思亂想了,我讓凌雲去叫小霧端晚飯來,書我讓凌雲收走了,不許再看了。”
沈棲寧“哦”了一聲,乖乖的,沒有反駁。
沈聽肆走出內室,繞過屏風,在外間站定。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窗外吹進來一陣夜風,帶著初春的涼意,吹動他額前的碎髮。
他站了片刻,忽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那兩排牙印還在,淺淺的,己經不怎麼疼了。
他的拇指在上面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然後把手放下來,垂在身側,大步走出了雲舒小築。
—
在榻上躺了六日,沈棲寧覺得自己快要長出蘑菇來了。
這六日里她什麼都幹不了。
腳踝雖然一天比一天好,腫也消了,疼也褪了,但府醫說了不許下地,她就只能乖乖坐在床上。
小霧把飯端到床前,老夫人每日來陪她說話,凌雲按時來送藥,可她還是悶得慌。
練字不用練了,書也被哥哥收走了,她每日最大的消遣就是趴在窗臺上,數那些飄進窗臺的碎花瓣。
到了第六日傍晚,府醫來診脈換藥,捏了捏她的腳踝,又讓她試著活動了幾下腳趾,終於點了點頭說:
“姑娘恢復得不錯,明日可以下床走動了,不過頭兩日還是悠著些,別走太多路。”
沈棲寧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她硬生生忍住了,因為府醫還沒走,她要維持一點姑娘家的端莊。
等府醫一齣門,她就“撲通”一聲跳下床,光著腳在地上踩了好幾下,興奮得轉了個圈。
“小霧小霧!我能下地了!”她拉著小霧的手又蹦又笑,像個放出了籠子的小雀。
小霧也被她逗笑了,連忙拿了鞋來給她穿上,又扶著她走了兩圈。
腳踝還是有一點酸,但己經不疼了,沈棲寧覺得自己像是重獲了新生的鳥,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出去。
然而這份高興沒持續太久。
半個時辰後,沈聽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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