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寧嘴裡的桂花糕差點噎住。
她用力嚥下去,瞪圓了眼睛:“陛下?陛下為什麼要見我?太后娘娘見過了,樂安公主見過了,怎麼連陛下也要見我?我現在是成了什麼稀罕物件了嗎?誰都要來看一眼?”
沈聽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緩地說:“陛下召見你,一來是你剛回沈家,他作為一國之君,表示一下關切,二來是永寧的事情,雖然罰了,但終究是在獵場上傷了你,陛下心裡過意不去,要給你一些補償。”
“補償?”沈棲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方才的驚訝瞬間變成了期待,“陛下給的補償,那肯定是好東西吧?”
沈聽肆看著她那副一聽有好處就兩眼放光的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放下茶杯。
“明日去了就知道了,你收拾一下,穿得體面些,明日一早我來接你。”
沈棲寧連連點頭,等沈聽肆走後,她拉著小霧把衣櫃翻了個底朝天,挑了一件杏色的衣裙,又對著銅鏡照了又照,這才心滿意足地睡下了。
次日一早,沈棲寧跟著沈聽肆進了宮。
皇帝在御書房見的她,比想象中要和氣許多,西十出頭的年紀,面相溫和,說話的時候帶著笑意,倒不像是傳說中那個被架空的傀儡皇帝。
他先是問了問她的腳傷,又問了問她在沈家住得習慣不習慣,語氣客客氣氣的,像在跟一個晚輩寒暄。
沈棲寧一一答了,規規矩矩的,也不多話。
皇帝打量了她幾眼,忽然笑了一聲,轉頭對沈聽肆說:“沈愛卿,你這妹妹生得倒是好容貌,朕那幾位皇子都還沒有娶正妃,若是朕做個媒,把她嫁進皇家來,你覺得如何?”
沈棲寧一聽這話,腦子“嗡”了一下。
她可不要嫁什麼皇子,她又不認識他們。
她張口就要說“我要嫁給哥哥”,可那個“哥”字才剛冒出半個音節,旁邊的沈聽肆就輕輕咳了一聲。
那一聲咳嗽不重,但剛好把她的聲音蓋了過去。
沈聽肆面不改色地接過了話:“陛下厚愛,臣心領了,只是小妹剛回來不久,在府中還沒待習慣,規矩禮數也還欠缺,貿然嫁入皇家反倒失了體統,臣想留她在身邊多教養幾年,等大一些再說。”
皇帝聽了,點了點頭,也沒有勉強,笑著說:“也罷,那就在府中多留幾年吧,沈愛卿素來穩重,你教出來的姑娘,想必不會差。”
他又說了幾句閒話,然後從桌上拿起一個錦盒,遞到沈棲寧面前:“這是朕給你備的賠禮,獵場上讓你受了驚,是朕管教不嚴,你拿著,以後有什麼委屈只管跟朕說。”
沈棲寧看了沈聽肆一眼,見他點頭,才伸手接過來。
她開啟錦盒的蓋子,裡面躺著一對耳鐺,顏色豔麗,是上好的珊瑚玉打磨成的,圓潤小巧,在光下泛著溫潤的紅光,像兩滴凝固了的朝露。
沈棲寧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耳鐺,在攬月閣的時候,她連多餘的珠花都沒有,如今得了這麼一對寶貝,她的手都有點抖了。
“多謝陛下。”她捧著錦盒,聲音裡帶著真心的歡喜。
皇帝看她高興,也跟著笑了笑:“喜歡就好,朕聽說你們女兒家都愛這些東西,便讓人挑了一對好的,你回去戴上試試,若是尺寸不合適,再讓人調。”
沈棲寧捧著錦盒,歡喜得連連點頭。
皇帝看著她那副孩子氣的模樣,又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口道:
“對了,樂安那丫頭前些日子跟朕說,她身邊缺個伴讀,朕瞧著你跟她年紀相仿,性子也合得來,你要不要進宮來,跟樂安一塊兒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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