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大海聞言,立馬知道了樓雪的意思,對關門的錦衣衛下令,
“沒聽到樓大人的話嗎?關門。”
那兩扇硃紅大門,在那位跪地考生的眼前,緩緩地、徹底地合在了一起,只聽“哐當”一聲,粗大的門閂重重地落下,像一記重錘,敲在那位跪地考生的心上。
那位考生原本正在磕頭的動作猛地頓住,他忍不住抬起頭,露出已經蹭上了地上青泥的額頭,突然瘋了似的往前撲了半步,手指下意識地想去抓門板。
“別,......,別關門啊,我的會試,我整整準備了三年的會試啊,......,大人,求你了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那位考生喊出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嘶啞的哭腔,讓旁邊都人聽得都不免有些揪心,但這卻絲毫不影響早就已經心硬如鐵的樓雪,
“時辰差不多了,可以開啟下一個流程了。”
如今所有的考生已經全部進入了貢院內用來給他們考試的號舍。
一位錦衣衛捧著用黃綾裹著的試題捲上來,盒蓋掀開的瞬間,墨香混著硃砂氣飄散了出來。
樓雪抬手,示意錦衣衛開始下發試題紙。
一張張寫著試題的紙片,被錦衣衛們從號舍的小窗,遞到號舍之中那些考生們的手上。
此時,雖然試題卷已經下發到每個考生們的手上,但是,卻由於尚未到正式答題的時間,所有已經拿到試題卷的考生只能檢視試題捲上的題目,卻不能拿筆題字。
一旦被往來巡邏的錦衣衛發現有人的手,觸碰到了筆,便是算作作弊處理。
當所有的試題卷,全部分發完畢後,恰好是午時,樓雪揮了揮手,三聲意味著會試考試正式開始的悠揚鐘聲,接連響起。
所有考生終於可以動筆答題了。一陣陣沙沙的紙筆摩擦聲,瞬間從貢院的四面八方響起。
底下,無數錦衣衛按照一定的規律,在貢院內的所有號房之外,來回巡視,無論貢院內部發生何事,都能瞬間做出反應。
漢白玉階上,樓雪以及其他副考官穩穩地端坐其上,也就到了這個時候,周大人才開口對樓雪說道,
“我之前還以為,你會讓那位遲到的考生,進場參加考試的,畢竟會試三年才一次,對於所有能夠參與的學子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樓雪一臉平靜地撣了撣她錦衣衛制服下襬上那並不存在的灰,目光平靜地掃過那扇緊閉的大門,聲音沒什麼起伏地說道,
“周大人剛剛也說了,會試對於每一位能夠參與的學子,都是非常重要的,那既然如此,為何只有他遲到,而底下那麼多人,卻都沒有遲到呢?
歸根結底,只能說明他還不夠重視。
科考乃是為國選才,就連守時這第一關都做不到,縱然他有滿腹經綸,又能擔什麼事?
更何況,想要建立一個大家都能遵守的規矩很難,但是打破規矩卻很容易,一旦規矩被打破,之後再想要重新建立,就難了。”
周大人聞言,默然良久,才對著樓雪抱了抱拳,
“還是樓大人,看得長遠啊。”
就在這時,有錦衣衛來報,有一位考生暈倒在了號房之中,已經被錦衣衛送去了貢院內的臨時醫棚。
大夫檢查後,說是該考生在會試考試之前,就已經染了風寒,一直沒有好轉,現下或許是由於緊張,......等原因,直接暈倒了,現下已經清醒過來,重新回到號房,繼續考試。
樓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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