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蘭懶得與他爭辯口舌,眼神愈發淡漠,徹底褪去了最後一絲舊情與留戀。
懶得看他一眼。
原主一輩子困在情愛裡,為了這份虛假的愛意,委屈、崩潰、自我懷疑、夜夜落淚,蹉跎半生、遍體鱗傷。
但方若蘭不會。
“永琪,今日我把話放在這裡。”
她身姿挺拔如松,語氣決絕乾脆,沒有半分猶豫,沒有半分回頭餘地。
“從今往後,我小燕子不做委曲求全的蠢人,不做忍氣吞聲的怨婦,我只做我自己!”
“你若偏愛知畫,憐惜你的綿億,想要闔家安穩、兒女繞膝,那便隨心所願,好好守護你的妻兒。”
“你我多年患難與共、生死相隨的情分,到此為止,徹底作廢。”
一字一句,斬斷所有過往,了結所有糾葛。
永琪徹底僵在原地,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的眼神太清明、太冷漠、太決絕,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巨大的慌亂瞬間席捲全身,比剛剛更為洶湧、更為猛烈。
這一刻他才真切意識到,眼前的小燕子,真的徹底變了。
心底驟然湧上一陣從未有過的恐慌與空落,空空落落的,酸澀窒息,讓他莫名心慌心悸。
他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開口挽留,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旁的知畫看著這一幕,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攥緊,眼底的柔弱瞬間褪去,掠過一絲濃重的不安與忌憚。
她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不怕小燕子哭鬧發瘋、不怕小燕子爭風吃醋、不怕小燕子無理取鬧。
因為只要小燕子還在乎、還愛、還執念深重,她就永遠有算計的機會,永遠有挑撥的縫隙。
可小燕子一旦不願意糾纏了,那麼她這麼久以來的裝可憐、博同情、步步算計,全都成了笑話!
皇后端坐鳳椅之上,靜靜看著全程,眼底掠過一抹深深的讚許與瞭然。
拿得起,放得下,知對錯,斷得乾淨。
殿中局面徹底逆轉。
原本永琪和知畫是想來教訓小燕子、逼她退讓認錯,到頭來,卻是小燕子一身傲骨、利落斷情,反手碾壓全場,讓永琪心慌失措,讓知畫暗自忌憚。
方若蘭目光淡淡掃過神色複雜的兩人,語氣平靜非常,毫無變化。
“景陽宮內,你與你的妻兒好好度日。從今往後,我小燕子,與你們,兩不相干。”
“明日我便會去求皇阿瑪一封和離書,你我兩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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