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這件事情辦妥,那邊便會出力周旋,幫助家父往上提一提。
可若是辦砸了,不僅升遷無望,甚至還會惹上禍端。
所以我才會集結全縣的護鏢人一起。”
談景和聽完,心中知道了個大概,文家雖然在正陽縣是名門望族,可放在整個國家其實也不過是一片輕鴻。
這個時代上面的那些人盤根錯節,局勢在瞬息之間千變萬化,最穩妥的做法就是多方押寶,抱團取暖,所以到處都是看不見的人情往來。
像文縣丞這樣苦苦熬了一輩子,到老想要搏一個品級的官員數不勝數。
只是這種依附他人換來的前程,其中風險誰也無法預料。
他沒有再多勸解,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取捨。
至於文老爺說的荊江那邊的大人物,難道是和孟天宇背後的人有關?
真夠亂的,顧不得這麼多了,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
“原來如此。”談景和輕輕點頭。
“眼下還有一件燃眉之急。方才不少匪徒西散逃入深山,若是放任他們回去,不消幾日便會重整旗鼓,繼續禍害這條山道。我打算帶上兩名尚可一戰的護衛,順著蹤跡追上去。”
文彥博不由得一驚。
“不可!窮寇莫追!山中情況不明,貿然深入,太過兇險!我們還是在此地等待巡邏隊伍最穩妥。”
“若是不趁著他們潰敗之時追擊,日後受害的便是無數行路之人,既然碰見了,我便不能不管。”
談景和搖了搖頭。
“你不必擔心。我不會貿然硬闖。我會在沿路樹幹之上刻下記號,你立刻派人趕往最近一處巡邏點報官,請巡邏官兵進山支援。只要記號留下,官府人馬便可以順著痕跡前來接應我們。”
“我的命就把握在文老爺手上了。”
當然不會真的掌握在他手上,只是讓他當個事辦。
見到談景和心意己決,文彥博知道勸說無用,只能咬了咬牙,立刻吩咐兩名腿腳完好的下人,快馬出發前去巡檢司求援。
隨後他挑選了兩名作戰經驗豐富的護衛,交給談景和。
換上護衛的裝備後,談景和抽出腰間短刀,率先邁步,朝著匪徒逃竄的密林深處走去。
兩名護衛握緊手中長刀緊隨其後。
深山之中古木參天,陽光很難穿透厚厚的樹冠落到地面,林間陰冷潮溼,地上鋪滿厚厚的腐爛落葉,踩上去軟軟的,悄無聲息。
地上斷斷續續留有匪徒逃跑的腳印、滴落的血跡,一路向前延伸。
談景和一邊趕路,一邊拿出短刀,在沿途粗壯樹幹刻下一道淺淺斜痕,作為後續官兵辨認的標記。
一路奔襲將近一個時辰,翻過一道陡峭斷崖,前方豁然開朗。
一處依靠著崖壁搭建起來的簡陋山寨,赫然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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