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冷眼瞧她,“你的演技很好,但我的姐姐會永遠愛我,我對此深信不疑。”
我又道:“哪怕我知道你是虛假的幻境,或是由敵人所化而成,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擁抱你。”
我嗤笑道:“而你不該頂著我姐姐的臉,卻裝得一點都不像。”
我凝力於掌,熾光驟現,我猛力推出。那股力道勢如破竹,撞上她的胸腔。
悶響過後,她潰散成黑狐,消散無蹤。
從噩夢中驚醒時,我的額上滿是冷汗。
——
我衣袂翻飛,腳步如風,不肯停歇地奔向苦情樹。
我雙手撐膝,胸口似烈火灼燒。喉嚨幹如枯井,雙腿顫慄,難以挪動。
汗水亦從額角淌下,浸溼了衣襟。
我的眼前驀然發黑,又虛弱地倚靠樹幹。
苦情樹道:“你終於回來了,看來你已經弄清楚了那些黑色狐狸的來歷。”
我點頭,“我們抓的第一隻黑狐,它說它來自圈外是對的,在後來我們又抓了一隻黑狐,它說它來自苦情樹也是對的!”
苦情樹迷惑,“什麼東西?”
我深吸涼氣,胸口的灼感漸消,“古籍所記,續緣者的貪念與慾望將會生出黑狐,所以生於苦情樹不假。”
我又道:“黑狐一體,可生分身,它們已與鳳犧結合,當鳳犧去往圈外時,她的軀體分化出新的黑狐,所以來自圈外也是真。”
我冷笑,“至於為什麼去往圈外的黑狐還能回到塗山,就是因為鳳犧一直藏在塗山。只不過那只是分身,但只要鳳犧存在,自然而然,黑狐就能源源不斷的產生。”
我激動地來回踱步,心火燃燒,理智似狂風席捲的燭苗,欲滅欲燃。
我恍若大悟,“在我還擁有原本的軀體時,我便在苦情樹下就與鳳犧有過一次不太愉快的交手,我當時很疑惑,為什麼鳳犧全然不敵於我,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因為那是鳳犧的分身,因為她瞧不起我,所以那個分身自然不會注入過多的妖力,以至於輕易被我擊敗。”
“當時的分身為什麼會公然暴露在我面前,也是因為鳳犧故意算計我們,她在聲東擊西,圍魏救趙。”
我揚起志得意滿的笑意,像似期待誇耀的稚童,“那些疑團,我終於想通,鳳犧想讓第一個分身吸引我的注意,讓我放鬆警惕,然後趁機又安插另一個分身潛入塗山。”
我攥緊雙拳,指尖嵌入掌心,泛起輕微的陣痛,“我當時太傻了,我中計了。當時擊敗那個分身之後,我開始驕傲自滿,就沒繼續在塗山境內巡查,以至於十幾年來,塗山境內一直藏著另一個鳳犧大人。”
苦情樹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垂頭嘆息,又漫不經心地擺手,“沒事,你失去先前的記憶,聽不懂也很正常。”
苦情樹雲裡霧裡,僅是一嘆,“容兒,我在你的成長裡似乎沒有提供什麼幫助。這令我很傷心。”
我無言以對,搖頭冷笑,“不要搞這種毫無意義的煽情,好嗎?母親。”
我仰頭望著苦情樹,肺腑似燃著簇簇火苗,全身脈絡浸著按捺不住的亢奮,便是呼吸都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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