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抱在胸前，淡然地低頭垂眸，俯視著摔在草地的他，“說誰老呢，小子。”
他眼尾泛紅，雙手摩挲著痠痛的屁股，慢慢地挪上斜坡，“很疼啊，容容姐。”
我走到原地又盤腿坐著，隨手摺下一根青草，悠閒地銜在嘴邊，“對不起，我不小心腳滑了。”
他癟了癟嘴，“你個狡猾的狐狸，你就是故意的，刻意的，惡意的。”
我不去計較他的控訴，因為事情本就如他所說的那樣，我不必辯駁太多。
……
他撣掉衣衫處的草屑，又挨著我的身側，就地坐在草地上，“所以容容姐，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自然有事，只是平白無故的關心一個本就不算相熟的男子，難免會產生曖昧。
相比冒昧的刻薄話術，曖昧的言辭更令我說不出口。
我低聲地說：“我就想詢問你，最近紅線仙任務做的怎麼樣？”
他一臉茫然，怔了一瞬，“我沒出什麼差錯，你不也說我完成得很好嗎？我一兩的獎金你也要收回嗎？”
我點頭，“你完成得非常好。”
他說：“那為什麼還要問這個嗎？是要給我加錢嗎？”
我伸手指向他，“張口閉口就是錢，你真的很冒昧了，老兄。”
他說：“如果談感情，咱也沒有啊。”
其實談錢，我們也沒有。
“現在不是在建立感情嗎？”我不由地勾唇譏笑，“呵呵，窮妖和窮人的感情，窮次方。”
他演戲似的泛起嬌羞，雙手交疊擋在眼前，扭動著身子，“容容姐，你的話說得有點曖昧了。”
我翻了白眼，“我又不是你的正緣，你嬌羞個毛線！”
……
我低頭，雙手垂在地面，不停地扯斷腳下的野草，“好啦，我只是偶然聽到一些風聲，最近分配給你的紅線仙任務裡，每一位委託人的樣貌都酷似你的仇人，幾乎就是他們的轉世。”
我頓了幾秒，吸了口氣，“我感覺是有人在職場霸凌你，我來了解情況。”
我只是瞭解情況，並非解決問題。
他沉思良久，點頭，“嗯哼，他們確實和那些壞人很像。”
我說：“看見他們，你不恨嗎？”
我的目光追隨著他，端詳著他面上每一分的神態，不願意遺漏他半點的變化，近乎病態地留意著，期盼能夠捕捉到他即將憤怒的些許跡象。
東方月初搖頭，沉默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