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戴上極醜面具的那刻，她的戀愛腦癌不知不覺的減輕大半。
面具實乃神藥，輕輕鬆鬆就緩解她為愛昏頭的痴兒狀態。
她幾次伸手，似要觸碰我，卻又遲疑著收回，如此往復兩回，她重重地嘆了聲氣，“你是被鬼上身了？還是腦子瓦特了？”
我一頭霧水地搖頭，將雙手攤在身前，上下掃視著自己的一身行裝，“沒有啊，我還是我，沒有什麼問題，怎麼了？”
她瞥了我一眼，眉眼間滿是嫌棄之色，旋即又偏過頭，不想看我。
片刻之後，她卻忍不住地回頭，視線從上到下地打量著我，臉上的嫌棄不減反增。
她對我翻著白眼，嗤笑兩聲，“你非要戴那個醜面具做什麼？”
我傻笑著說：“這面具很貴的，我一眼看著它就覺得很有藝術氣息的，一般妖怪做不出那麼醜的東西。”
我嘴上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語。
可要強的面子託著我們走，無論如何，我咬著一口氣，說什麼也不會低頭。
其實從付錢買下它時，我就已經後悔，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辭，僅是為自己的錯誤選擇而挽尊罷了。
河畔的晚風輕輕地拂過臉頰，將我的面具吹向一側，我察覺它的鬆動，抬手將歪斜的面具再次扶正。
她滿眼困惑，卻在嘗試理解我，可很遺憾，她依舊不解。
她有話想說，遲疑之後，卻沉默不語。
我看著她欲言又止的神情，隱約察覺事態不妙，心中升起不安，試探著出聲：“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你應該還是會愛我的，對吧？”
她輕輕抿著唇瓣，低頭沉吟片刻，而後輕聲地說：“盯著這張面具，我只是有點想動手而已。”
縱然知道她在對我開玩笑，可本能仍是驅使我，向後退了一步，“你對著那麼醜陋的臉都能說太可愛，還親了下去，這張面具又怎麼了？你在找藉口不愛我了？”
她抬手虛握成拳，舉到半空，佯裝捶我的假象，“打是親，罵是愛，尤其是對著這張面具，我剛才還是打少了，應該多補你兩拳的。”
她方才出拳的力道極為霸道，但凡換做普通小妖或者人類，頭骨想來已經是粉碎性骨折。
如果想讓她不動手捶我，免不了放低姿態，好好說話。
我強硬地扯出笑臉，“誒誒誒，我以為你喜歡每一種樣子的我。”
她輕哼一聲，“我喜歡你，不代表我也喜歡你的醜面具。”
她朝我伸手，想要摘掉我的面具，我輕巧地側身閃到一邊，和她錯開身位，避開她的掠奪。
我鼓著腮幫，佯裝生氣，“別動我的小面具，都說這是藝術品了！”
她斜斜地瞪了我一眼，“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有品味地妖怪也不會買下那麼醜的東西，更不會在那麼多妖怪面前戴上它。”
我裝聾作啞，不理會她的控訴，只是彎腰拾起擱在地面的河燈，“你有點雙標了，我戴戴面具，又怎麼了？”
她蹙眉，“可是真的很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