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權衡與道理都說不出口的時候，再多的沉默也只會徒增彼此的傷痛。
我多想袒露心聲，可那些反覆斟酌、堆砌而出的言辭，總像刻意編出的謊話。
或許熾熱的相吻，才是我給出的答覆。
我恍惚地生出妄念。
她是我的，生來便是。
不管過去有怎樣的傷痕，也不論前路會迎來怎樣的風雨，我們是彼此最為親近的妖怪，是旁人無法介入的存在。
我多想將自己的每一縷氣息都融進她的骨血，或是將完整的她揉進我的心裡，以此消弭我們之間橫亙的距離。
就好似回到三百年前，我們互為一體，不分你我，沒有間隔，也沒有權衡的那段時光。
她不躲不怒地由著我上下其手，默默承受著我粗暴的舉動。
與她唇齒交纏的那一瞬間，我的惶恐都被滌盪一空，克己復禮也在潰散，只剩心底升騰而起的慾念，裹挾我的全部感知。
我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
我貪戀著相擁時撲面而來的暖意，壓抑百年的慾火在熊熊燃燒。
我過分地想要越界，想要放肆地在靠近她一點，可顧慮她會嫌棄我的口水，就始終停在她的唇外，沒有探入。
我的理智漸漸被黃色廢料淹沒，強烈的委屈無處宣洩，只能化作無法控制地輕咬。
我不知那是什麼複雜的情緒？
是過往的曖昧裡摻雜的恨意，是灼燒四肢的慾望，也是不肯將她拱手讓人的佔有。
愛本就是不公平，從來不講道理，愛本身也是最自私最狹隘的執念。
我不肯鬆手，仍圈著她，只是稍作停頓地換氣，她的臉龐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過我。
我輕聲地說：“我不允許你和那個狼崽子那麼親密。”
我口中的狼崽子，正是唯一常年居住塗山的人類，而人是我最厭惡的種族。
可她卻親手將他養大。
……
眼看她就要出聲，我搶先一步。
我再次俯身，吻住了她。
我不想再聽任何有關東方月初的辯白。
我坦然承認，我吃醋了。
腦中的聲音反覆提醒我剋制，告誡我不能再任由偏執肆意蔓延。
我哪有什麼資格苛求她的心必須向我傾斜，我更沒有立場要求她為我停留，也不能將我的一廂情願強加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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