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成了孝武陳皇後》第20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二)(1)

作者:松果兒是最好吃的·27天前

陳昌己在洛陽呆有月餘,與桑弘羊也幾乎日日相見,每每交談陳昌都不禁感嘆‘少年英才誠不欺我’,於是看時機己差不多,便向桑弘羊開口

“桑小公子,實不相瞞,我是堂邑侯府的人。

桑弘羊的手頓了頓,心裡隱約猜到了什麼,卻沒說話,只靜靜聽著。

“我這次來洛陽,一是採買,二是想尋個懂算學、知經營的人。”陳昌看著他的眼睛,語氣真誠,“公子的本事,我看在眼裡。

若你願隨我回長安,我不敢說給你多高的地位,卻能讓你放手施展算學本事,讓那些曾輕視你的人,看看商賈之子也能有大作為,如果堂邑侯府的館陶公主,看上了公子的才華,入仕,甚至更大的機遇,也並非不可能”

油燈的光在桑弘羊臉上跳動,他低頭看著指尖的薄繭——那是常年撥算盤、記賬目留下的痕跡。

沉默了許久,他忽然抬頭,眼裡閃著光,用力點頭:“陳公子,我願隨你去長安!”

陳昌心中大喜,剛要應下,忽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此事關乎你往後去處,要不要先回趟家,與你父親說明一聲?”

桑弘羊指尖摩挲著案角,聞言,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語氣裡沒什麼波瀾:“不必了。

陳兄在洛陽這一月,想必也瞧出些端倪——我雖在桑家住著,卻幾乎不常回去。

他們從不缺我衣食,賬本、算盤要多少給多少,可也從不過問我夜裡在貨棧算到幾時,更不會問我捧著算經時在想什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因常年撥算盤,指腹有薄繭,卻比尋常商賈子弟的手更乾淨——沒有沾染過酒氣,也沒有因應酬留下的痕跡。

“對他們來說,我不過是個能把貨棧賬目算清楚的‘工具’,去不去長安,於他們而言,大抵只是少了個算賬的人罷了。”

陳昌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他出身富貴,又有才學,卻得不到家人的關懷,陳昌哪裡想過桑弘羊竟是這般處境。

他拍了拍桑弘羊的肩,語氣鄭重:“既如此,你便隨我回長安,你的本事,定能有處施展,自古英雄出少年,甘羅封上卿才不過八歲。”

桑弘羊猛地抬頭,撞進陳昌真誠的眼裡,那眼裡沒有同情,只有認可。

他喉結動了動,終是沒說什麼,只用力點了點頭,將案上的算學典籍小心翼翼地收好——

那是他在桑家從未得到過的“看重”,比任何錦衣玉食都讓他安心。

這幾日劉管家也基本處理好採買的物件,只是成色極好的暖玉,陳昌和劉管家均未尋到,無奈之下,陳昌只好親自再寫兩封信遞去城南那幾家專做玉石生意的老字號,再碰碰運氣。

陳昌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深的暮色,指尖輕輕叩著窗欞。

忽然想起幾日前與桑弘羊論算時,少年曾提過一句“城南胡商聚居的坊市,常有少見的奇珍”,他心頭一動,對劉管家道:

“明日你去城東客棧郭壯士那裡一趟,請他隨我去城南胡商坊市看看——那些胡商門路廣,或許藏著好貨,有郭壯士在,也能防些意外。”

次日辰時,陳昌與郭解劉管家三人在城門口匯合。

郭解一身短褐,腰間佩劍未出鞘,卻自帶著股凜然之氣,見了陳昌便拱手:“陳公子要去胡商坊市?那裡我曾去過兩回,確有不少少見的物件,只是要辨清成色,還得公子自己拿主意。”陳昌點頭,三人並肩往城南去。

坊市比預想中更熱鬧,胡商們穿著斑斕的長袍,操著生硬的漢話與攤販討價還價,香料與玉石的氣息混在一起,飄得滿街都是。

陳昌三人先去了幾家掛著“玉器”幌子的鋪子,裡頭倒也有暖玉,只是要麼色澤渾濁,要麼玉質乾澀,離“成色極好”差了太遠。

他接連走了七八家,腳步漸漸沉了,郭解在旁低聲道:“公子別急,前面拐過那道巷,有個姓默罕的胡商,聽說他手裡常藏著些私貨,不輕易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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