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成了孝武陳皇後》第21章 郎騎竹馬來 繞床弄青梅(1)

作者:松果兒是最好吃的·25天前

長樂宮的銅漏聲漫過迴廊,陳驕提著繡滿纏枝蓮的裙襬,剛從竇太后的寢殿出來,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截住了去路。

“表姐。”

劉徹穿著一身月白常服,墨髮用玉簪鬆鬆束著,比月前在東宮見時,又長了些個子。

他剛給竇太后請完安,太傅特許他在宮苑裡稍作歇息,沒承想竟在這兒遇上了她。

陳驕停下腳步,指尖捻著剛從太后那兒討來的蜜餞,挑眉看他:“太子殿下不去習字,怎麼在這兒閒逛?”

劉徹被她那句“太子殿下”說得耳根微熱,上前兩步,聲音放軟:“太傅說我今日功課做得好,準了半個時辰的假。”

他目光落在她髮間——一支赤金點翠的簪子,簪頭墜著顆小小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表姐今日……很好看。”

這話來得突然,陳阿嬌愣了愣,隨即笑出聲,把蜜餞遞給他一顆:“油嘴滑舌,跟誰學的?”

劉徹接過蜜餞,沒吃,只攥在手心,他看了眼不遠處開得正盛的秋菊,忽然拉起她的手腕:“表姐,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力道。陳阿嬌沒掙開,任由他拉著往花園深處跑。

春風捲起落英,拂過兩人的衣襬,宮人們的腳步聲被遠遠甩在身後,陳驕跑著,忽然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恍惚。

記憶裡也是這樣的秋日,長信殿後的小花園,秋菊開得如火如霞。

“就是這兒。”

劉徹停下腳步,指著一叢開得格外豔麗的秋菊。陽光透過花枝,他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前日我來給皇祖母請安,就看見這叢花了,想著你肯定喜歡。”

陳驕走到花前,俯身輕嗅。也許記憶重合讓她感同身受,一滴眼淚悄然的劃過,卻不留一絲痕跡,彷彿那滴淚水從沒有存在過。

阿嬌揚起嬌豔的臉龐,抬眼看向他:“謝了,太子殿下。”

劉徹望著她的眼神,他想說點什麼,比如“表姐戴這花最好看”,又或者“以後我天天摘花給你”,可話到嘴邊,卻只變成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表姐,你……你以後常來宮裡吧。”

陳阿嬌沒察覺他的異樣,只以為他是嫌東宮寂寞,笑著點頭:“好啊,等我得空了,就來陪你習字。”

那一刻,陳驕突然理解了阿嬌的執念。明明是一同在長信殿的花下跑過的青梅竹馬,明明是他攥著蜜餞不肯吃、說要摘最高處的花給她的兩小無猜,怎麼就一步步走到了後來的地步——

他成了九五之尊,她被囚於長門宮,對著滿殿冷清,數著銅漏等一個不會回頭的人。

她指尖掐進掌心,才壓下喉嚨口的澀意。原來困住人的從不是執念本身,是記憶裡那個眼裡盛著星光、說要給她摘花的少年,和後來那個對著她冷言冷語、再不肯多看一眼的帝王,太鮮明的對比。

“表姐?”劉徹見她失神,伸手在她眼前輕輕晃了晃,“你怎麼了?是不是風吹得眼睛疼?”

他的聲音還是少年人的清潤,帶著真切的關切,和記憶裡那個怕她摔著、急得鼻尖冒汗的小彘,一模一樣。

陳驕猛地回神,對上他澄澈的目光,慌忙別過臉,抬手拂了拂髮鬢,掩飾方才的失態:“沒什麼,許是花粉迷了眼。”

劉徹信了,伸手替她撥開落在肩頭的菊瓣,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那我們去那邊坐會兒,風小些。”

他又拉起她的手,這次的力道輕了許多,像是怕碰疼了她。

陳阿嬌跟著他走到廊下的石凳旁坐下,看著他從袖袋裡掏出那顆被攥得溫熱的蜜餞,小心翼翼地剝了糖紙,遞到她嘴邊:“表姐,你吃,方才看你沒怎麼吃太后給的,想必是不合口味。”

糖紙裂開的瞬間,清甜的香氣漫開來。陳阿嬌看著遞到唇邊的蜜餞,忽然想起長門宮裡,她遣人去御膳房要過蜜餞,得到的卻是內侍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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