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評級局時，剛過晚上九點。
技術人員拆開證物袋，將控制室的硬碟接上隔離電腦。程啟明則是把南嶺礦洞裡帶回來的電腦記錄調了出來。
兩份材料擺在一起，很快出現了問題。
天蛾人控制室裡有幾張觀察表。上面記錄著活動距離、受到聲音和氣味刺激後的反應、受傷後會不會返回巢穴，還有能否跟著指定車輛移動。
表格樣式和礦洞電腦裡的一份記錄一模一樣。
礦洞那份寫得更早。
屍怪只能在礦區內活動，離礦脈越遠，動作越慢。它們受傷後會主動爬回礦脈，卻聽不懂命令，也無法分辨目標。最後一欄的結論只有一句：可以限制活動範圍，無法投入使用。
天蛾人的記錄正好補上了這些缺點。
它們能被事故錄音和氣味吸引，可以離開索道巢穴，也會追逐正在移動的車輛。但缺點是反應很不穩定，刺激一亂就會攻擊附近所有活物。
虎杖來回看了幾遍。
“這兩份東西，是同一批人在記錄？”
“不只是記錄。”
技術人員調出檔案的傳輸地址。礦洞和索道的觀察表都經過兩次轉發，最後送進了顧家名下一家安保公司的內部賬戶。
硬盤裡還有一封刪過的郵件，剛恢復出大半內容。
【礦道里的東西離不開礦脈，繼續增加投入沒有意義。之後投入改為之前何家研究的生物，顧家提供場地、裝置和資金，何家負責培育，重點測試能否離開巢穴、接受誘導並攻擊指定目標。】
發件人姓顧。
兩份觀察表末尾還留著同一欄：穩定後送往何處。
礦洞那份是空白，天蛾人記錄裡卻填過三個編號，後來又被刪除。編號本身沒有意義，沒有對應的資訊，技術人員暫時查不到地點。
但從這些資料裡看顧家想要的顯然不止一次實驗。他們還在考慮成功以後，該把這些東西關到哪裡。
檔案室安靜了幾秒。
許言總算看懂了。
邵家往礦洞裡運屍體，不只是為了吞任務款。背後是顧家藉著礦脈和屍體養出屍怪，想看看這種東西能不能控制。結果屍怪只能守著礦脈亂爬，根本帶不出去。
第一次沒成功，顧家又找上何家。
舊索道事故死過不少人，殘留的咒力和昆蟲形成大量的天蛾人。何家先前只是把他們關在裡面，後來礦洞實驗失敗的顧家找上何家，想要嘗試利用控制這些天蛾人。
何家按要求開啟封閉入口，把本該清理的咒力殘留和蟲群集中到裝置坑裡。等它們逐漸長出人形，再用錄音、燈光和氣味反覆刺激，訓練它們離巢、追逐和返回。
橋區司機、維修車和施工點早被寫進測試名單。他們以為自己只是倒黴撞上鬼怪，實際上從進入橋區開始，就有人在控制室裡記錄反應。
“拿活人試怪物聽不聽話。”
許言翻了翻目標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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