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拍賣場的入口藏在一間停業影院的地下三層。
許言按照林憂給的路線，從後巷穿過廢棄售票廳。影院大堂裡還掛著十年前的老海報，海報上的術式明星笑得陽光燦爛，腳下卻堆著三隻沒接電的驗波儀。她剛靠近檢票口，牆角那臺飲料機忽然亮了一下，螢幕上跳出一行字。
請投入身份卡。
許言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黑色薄卡。
這張卡是林憂的人脈送來的，沒有署名，沒有說明，只有一句提醒：別問卡從哪裡來，問就是普通黑市客戶。
許言把卡貼上去。
飲料機吐出一張電影票。
票面寫著：午夜場，三號廳，單人座。
她拿起票，忍不住低聲吐槽：“連非法拍賣都要搞沉浸式入場，這年頭沒點主題包裝都不好意思做黑市是吧。”
檢票口後方的門無聲開啟。
門後不是影廳，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金屬樓梯。牆壁內側鋪著暗灰色吸波材料，監控探頭像死魚眼一樣嵌在角落。每隔十米，就有一道薄薄的符紋掃過來，從她的頭髮、瞳孔、指尖一路刷到鞋底。
許言能感覺到那些符紋在她身上停頓了幾次。
不是因為危險。
是因為系統也有點迷茫。
樓梯盡頭坐著兩名工作人員，一男一女，黑西裝，銀色胸牌，桌上放著身份核驗儀。女工作人員先接過電影票，掃了一下，螢幕亮起。
“許言？”
她抬頭看許言。
粉發少女站在燈下，冷白皮膚，眉眼溫潤，長髮被黑色髮帶束在身後，外套剪裁利落，卻壓不住那種清雅漂亮到過分的氣質。
女工作人員又低頭看螢幕。
螢幕登記：許言，男，殘缺能力者，臨時拍賣席。
她沉默了。
旁邊男工作人員接過終端，也看了一眼。
兩人一起抬頭。
許言露出非常熟練的微笑：“本人。術式美容，長期款，不是幻術，也不是臨時皮套。”
女工作人員嘴唇動了動：“登記性別……”
“還沒改。”許言語氣自然，“黑市辦事不至於比民政系統還嚴格吧？”
男工作人員顯然很想說點什麼，最後只艱難地把話咽回去，在終端上點了確認。
“臨時席，乙區二排。禁止主動釋放術式，禁止私下接觸拍品，禁止追問賣方真實身份。若發生拍品汙染、咒物失控或高階術式者爭奪，本場只保證拍賣流程，不保證客戶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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