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圍這麼小？”
“入門就這麼小。”
“持續多久？”
“看人。你現在如果能做到一秒，就值得慶祝。”
許言：“……慶祝標準好樸素。”
“因為一秒可以救命。”沈問舟說，“領域、封鎖帳、鎖定系術式，很多時候只需要你在第一下壓制裡保住判斷力。活過那一秒，才有機會切節點、找出口，或者逃。”
他把一個更簡單的訓練術具丟給許言。兩片薄金屬扣在一起的小環，戴上手腕冰涼。小環剛扣好，訓練室地面就升起一圈低壓帳。許言還沒反應過來，耳邊聲音忽然變遠，燈光變暗，身體像被一隻無形手掌往地面按。
不是重力。
是判斷被壓低了。
方向感、距離感、甚至“下一步要做什麼”都遲鈍下來。她本能想啟動御廚子，可刀鋒剛浮出就散。
“不要先用術式。”沈問舟的聲音從帳外傳來，“先穩住自己周圍的式脈。”
穩住式脈，聽起來像讓剛學游泳的人先穩定呼吸。
第一次，小環只亮半下就熄了。第二次，她用力過猛，手腕一麻，差點把小環震掉。第三次，她想起剝離咒力殘渣時的感覺。
不是搶，不是推，不是硬碰硬。
先分清哪些屬於自己。
許言緩緩吸氣，沒有試圖把整個帳頂開，只把意識收回手腕、胸口、指尖，確認那一點乾淨咒力還停在御廚子刻印邊緣。黑色斬紋在瞳孔裡收束，斬擊沒有外放。
手腕上的小環亮了一秒。
壓迫感沒有消失，卻在她周圍半尺處停了停。
許言趁這一秒抬頭。
帳的邊界在她眼裡裂成許多線，其中三條匯向牆角一枚不起眼的符釘。符釘外側還有一層更暗的痕，像封印薄弱處露出的縫。
“牆角。”她脫口而出，“第三塊吸音板下面。”
壓力瞬間散去。
她扶著膝蓋喘氣，粉色長髮貼在臉側。腦子裡只剩一個現實念頭：原來動漫裡那些人打架前還要同時做這麼多判斷，難怪喊招式名都喊得理直氣壯。
沈問舟掀開吸音板，下面果然嵌著訓練符釘。
“一秒半。”他說。
許言抬頭：“能慶祝嗎？”
“可以。”
她剛要笑，沈問舟補充：“慶祝方式是再來十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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