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宮恆運物流園白天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反派據點。
它沒有陰森古宅，沒有掛滿咒符的門樓，也沒有穿和服的家族術士站在門口用鼻孔看人。大門是電動伸縮門，崗亭裡放著考勤機和保溫杯。
許言坐在副駕駛，透過車窗看了半分鐘。
“沈先生。”她語氣誠懇，“我覺得我對咒術家族的想象被職場現實打敗了。”
沈問舟把車停在訪客通道外，遞給她一張臨時證件。
“記住身份。評級局異常物流協查，外圍問詢，不進倉。”
證件上沒寫她的真實評級，只寫協查物件和臨時編號。照片是昨天拍的，頭髮臨時戴上了黑色假髮，怎麼看都像剛入職的漂亮實習生被行政喊去補材料。
“不進倉我知道。”許言夾好證件，“但你確定他們會讓我們問？”
“會讓我們在公開區域問。”沈問舟說，“不配合會顯得心虛。”
門口保安很快走來。對方穿深藍色外包制服，胸前掛著安保公司工牌，臉上沒有術式者的壓迫感，倒有一種夜班沒睡夠的疲憊。
“兩位什麼事？”
沈問舟出示證件：“星環評級局，核查前晚物流異常。需要調閱外圍車輛登記和訪客記錄。”
保安表情緊了一下，但不是怕術式，更像怕麻煩。
他拿起對講機：“主管，門口有評級局的人，說查前晚車輛。對，星環的。不是消防，不是市場監管。”
幾分鐘後，一個穿灰襯衫的園區主管趕來。對方笑容標準，身後跟著拿平板的行政。
“兩位辛苦。”主管先遞名片，“我們園區一直配合各部門工作。前晚是有幾輛冷鏈車排程異常，但系統已經報修，可能是車載稱重模組故障。”
沈問舟接過名片：“故障記錄、維修單、車輛軌跡。”
主管笑容不變：“可以提供公開部分。但涉及客戶商業資訊，需要走流程。”
“評級局有權調閱術式異常相關記錄。”
“理解理解，我們也非常重視術式安全。”主管側身讓路，“不如先到接待室？資料我讓同事整理。”
許言跟著往裡走。園區地面乾淨得過分，貨車按顏色分割槽停放，冷鏈倉、普貨倉、醫藥倉標識清楚。員工刷卡進門，訪客登記掃碼，監控覆蓋每個轉角。
她越看越不舒服，不是因為混亂，而是因為太有秩序。
“像不像黑心公司？”許言低聲問。
沈問舟沒看她：“具體一點。”
“不像傳統咒術家族，像流程完善的黑心公司。違法的地方可能都寫了SOP，標題叫《高危咒物轉運中如何保持職業微笑》。”
沈問舟停頓半秒：“別在監控下說這個。”
許言抬頭。
攝像頭正對著走廊，黑色鏡片裡映出她的面容。她立刻露出一個很營業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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